修鍾鋪送來的回信，比朱伯倫寫出去的便條厚。
外頭仍沒署寄信人的姓名，櫃上另附一小條，說便條已經轉到，裡面的紙是對方交來，請時報轉還核譯者。朱先將這張小條留在封套裡，再取附來的報頁。
二月一日，朱交完館裡的活到時報，唐榆生便將它遞過來。信是在上午收到的，夥計見寫著補錄篇名，原樣放到唐桌角，沒有替朱答話。
回信說，十九日那張東文報原來的整版已經找不到，先前剪下的就是所存那一塊。另有一頁轉載軍方通告的舊報，也提到洛林轉送，請一併對看。若仍要問所據的來函，自己手中沒有。
朱把這幾句讀完，向唐說全版沒找著。唐讓他看附頁，別因為寄了厚信，就先算多得了一份原件。
報頁上的通告與原先來函口氣不同，起頭列某次點名所見，隨後分列歸隊與未歸者。有的人名後寫轉送，有的留著空處，最底下另附運輸隨員幾行。莫蘭這個姓在那裡，旁邊記未隨原隊歸列，去向待詢。
朱將昨日前就記在小本里的莫蘭翻出來，放到紙旁。他原以為拿到軍方所發的字，總能比那張剪頁多認定一些，順著列項讀下去，卡爾的完整姓名卻不在這一頁。
唐榆生問朱伯倫：“還是你要找的那一批？”
朱伯倫說：“地方近，姓也有一個相同。可它按點名來寫，跟收容處回沒回信，隔著一件事。我先看完。”
原來東文剪頁將莫蘭寫成擅離，這一頁只寫沒隨隊回來。朱在自己的紙上分別抄下，沒有先把兩個詞圈成一正一誤。前一條所據的來話沒交代，這張又只是轉印，究竟是不是說同一個莫蘭，還得往前找。
他拿起回信，想給寄紙的人再問一遍通告原文從哪裡來。信末已經寫著自己只有這一張，朱的筆便停了，把那一句在小本上記全，沒有照舊問題又抄一封出去。
唐起身去取另一份信，回來時見朱仍在看點名頁，便告訴他，午後有人約來談洛林的交收賬，對方託人先問過，說自己經手過保險行那邊的一筆轉運爭議。
朱伯倫抬頭，問是否有傷員名單。唐說沒這樣講，只說有貨物交接的摘抄，自己答應可以來談，沒答應用稿，更沒有答應朱能替保險行核定什麼。
那人到時報時，把傘擱在門邊，先問誰是朱先生。他外套內袋裝著一個紙夾，坐下以後也沒全抽出來，取出的只是兩頁賬摘，頁角有照底賬核抄的字。
保險經手人對朱伯倫說：“我在行裡替人核這一路的交接賬。你們前幾日把洛林的幾張報對了一遍，前天又登更正，我拿這兩頁來問問。只看這件貨，旁的賬我不能給。”
朱接過來，問他姓名怎樣稱呼。那人報了姓，讓唐記在來客條上，卻請他們談妥引用哪些字以前別登出來，自己仍要回去交活。唐寫下，收在來信夾裡，沒有將來客條遞給門口的人。
兩頁賬摘用細線分成幾欄，貨物、交出者、接手者各在一處。朱起初找傷者的字，翻過第一頁也沒有，到了第二頁，才看見交接處抄著莫蘭，旁邊有一個交訖記號。
經手人見朱先看那個記號，將紙轉回去，指出頁角的核抄字樣是自己後來寫的，當日接貨的人另有其人。他來時怕朱把兩處簽字混到一起，特地沒有將自己所記的字抄進欄裡。
朱便把記號前後的欄名也念了一遍，問那筆交接究竟包了多少貨。經手人指到其中一項，說只認這一項，別將下一行同樣的籤手也算進來。朱把兩頁分開，沿著這一欄看到盡頭，底下沒有傷者，也沒有同車的人數。
朱將軍方通告的轉載頁移過來，問經手人，是否認得這個莫蘭。那人先看日期，再看所列地點，說自己沒有見過本人，手上只管副單抄入賬的這一處。
保險經手人說：“我帶來的是底賬裡摘出的字，底賬也是照交收副單記的。你問誰當面把貨給他，我得回去找經手簽字，不能光憑這兩個字答你。”
朱聽到交收副單，先將賬摘翻回正面，想看能不能沿著簽字找到原紙。經手人伸手壓住頁角，說這兩頁可以留著核，原賬得另談，別把所有人的地址抄到報上去。
唐讓他放心，朱也把自己剛抽出的稿紙放回報包，說眼下先抄疑問。經手人這才鬆手，將交訖那個記號指給他看，說明這筆貨在交收賬上到此，不該再按前面那一手未交去催。
朱伯倫問：“可莫蘭後來往哪兒去，這裡沒有？”
保險經手人答：“交完往哪兒，我這兩頁不記。有人拿後來人不見了來說貨還缺著，我們得回頭認這一下交收。至於他有沒有跟著隊伍走，你要問管人的。”
朱又看那張點名頁。那邊按原隊歸沒歸來寫，這邊莫蘭的字落在交收一欄，一個空處，一個記號，都挨著同一個姓。紙上沒有一句能告訴他，莫蘭交完貨以後怎樣離開。
經手人問這算不算能證明那張報寫錯。朱沒有答應。他說先要認定兩處是同一個人，再看日期能否接上；轉送中間若隔著別的事，不能把交過貨當成後來全無問題。
保險經手人將紙夾合上：“你別將這話寫成我們這邊有問題。你看過字，說它能認到哪裡，就到哪裡。後頭若有人來討別的，我手裡沒那一筆。”
。館報給經已賬全當能不，圍範用可認確他請先，句一哪引照想後日；取來時隨用需方對，裡館留摘賬頁兩。路來清看朱讓是只，些這登要有沒日今說，句一了生榆唐
。址地開公准獲有沒但，姓個一問他同想，知所屬家自來段一有還說，本小的己自出拿趕，起要他見朱。套外進收夾紙空把，頭點人那
。法說的改他讓著留邊旁，去劃經已字二車隨的記多初最朱。車上蘭莫見親沒更，容收過見有沒親母。走先車的人那，子箱過挪他替蘭莫，說裡信家在爾卡。句幾的過核自親日昨太太納爾韋是的記上本小
。了認來出人有經已裡家蘭莫當個這把別朱讓，靠了靠上背椅往便人那，信來子兒述轉親母的爾卡是說朱。人的別是還，的說屬家的蘭莫是，朱問人手經險保
”。人個一樣這有裡信的到讀，明說能只句幾這。人家的蘭莫過見沒我“：正轉頁一那將倫伯朱
。的貨搬人替個一到得找必未單名方軍找接直，一那問去先以可，人事當找要朱若。誰給轉該信的蘭莫過問棧貨託曾人有，得記卻他；多人的事做路一這，奇稀不子箱過挪，說人手經
。名姓下留人的過見未從替有沒，問轉上櫃寫只，兒會一了停他，誰找要到寫。間左去標尾末，號門了加又，名棧貨下寫人那。一哪是清寫他請，人手經給遞，去過翻條客來把唐
。西東份兩了多又裡這朱說口順，給稿疊一將唐，兒會一了等邊桌在站，頁校的過看經已唐取來時這禾青孟。移上報張那往又指手，員隨輸運的方下頁名點起想朱
。上接能許也話句幾那親母，對它同要份兩的來新說，頁剪文東出找裡包報從朱。張那的錯譯來原是份一哪朱問，紙的開擺三上桌眼一了看孟
”。過見眼親為以又，頁抄的你看只人等，寫麼怎裡信是的說。下底份兩這到抄話的把別先“：說禾青孟
。子箱過挪蘭莫句那下留只於至不也，走拿開分若紙，前之段一每到挪另字個幾這將是還他。信家述轉親母了寫經已頭起，錄記的己自向看朱
。門錯找音聲照別說，筆一了正糾法寫的棧貨那上條客來將便，開分他見看人手經。上膝己自在留本小，邊旁在疊另摘賬，手左唐在放頁名點，來起收稿長的己自把他，攤再方地沒上桌
。來人出們他行險保說別，答方對要見願不願，問轉以可道知只說，頭搖人那。落下的屬家蘭莫己自訴告肯否是人的裡那，人手經問倫伯朱
。轉名篇訊車林按報時是的留尾末，誤無訖明查經已寫沒也，兵逃寫面上在有沒他。話問次一轉代否能及以，誰給轉該信的蘭莫道知人有否是問只，條便短張一了寫紙空拿朱
。方地信轉個這認一認去先己自，摘賬頁兩下留唐請，好摺條便將，應答朱。走邊那往不他天今，去帶己自朱讓，過讀人手經
。面外在姓的人手經把別，好夾別分紙來份兩將計夥讓，說再有沒唐。人的問要到得找先得卻下眼，見想然當，有真若說，頁名點張那看頭低朱。表原的齊對都字名有所將能張一找想還是不是他問唐
。上條便的己自在改才過問，字數看前先他，號記的左向個有末字。號門的下寫人手經認去又，袋回收錄記的親母把朱
。上桌唐在留還姓個那的上報，袋口進放條便的話問著寫把，遍一了讀新重號門將朱。人本蘭莫得認定一不，信收上櫃，間那左往門進是，看他給指人手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