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是真的。”林默說,“比如周明遠念舊這一點——這個資訊和我之前瞭解到的一些情況吻合。周明遠確實定期和一些老同學聚會,這是他少有的社交活動。”
“那我們要從他的老同學入手?”
林默點了點頭:“查一下週明遠在法學院時期的同學名單,看看有哪些人現在還和他保持聯絡。另外,調取他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和行程記錄,找出他頻繁接觸的人。”
“明白。”鄭遠轉身要去執行,又被林默叫住了。
“還有一件事。”林默說,“陳怡安提到的那起綁架案——三年前的,涉及非法資金轉移的那一起。查一下卷宗,看看有沒有相關的記錄。”
“你懷疑她在說謊?”
“我懷疑她說的每一句話。”林默說,“但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把每一條線索都核實一遍。只有這樣,才能從她的謊言中找到真相。”
鄭遠點了點頭,走出了審訊室。
林默獨自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收拾好桌上的錄音筆和筆記本。他的目光落在陳怡安坐過的那張椅子上,腦海中回放著剛才審訊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她的表情、她的語氣、她的眼神。
她說周明遠念舊,說要找他就從他的朋友入手。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善意的建議。
但林默知道,在這個遊戲裡,善意往往是最危險的陷阱。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盡頭的窗外,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新的一天即將結束,而周明遠的蹤跡,依然隱藏在茫茫人海之中。
林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訊息,只有一張圖片——
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年輕人,穿著學士服,站在一棟教學樓前,笑容燦爛。照片的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
“1998年國立臺灣大學法律系畢業合影。”
林默放大圖片,仔細辨認著每一張面孔。
在第三排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年輕的周明遠,戴著黑框眼鏡,笑容靦腆,和現在那個精明狡詐的律師判若兩人。
而在周明遠的身旁,站著一個同樣年輕的男生,摟著他的肩膀,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那個男生的臉,林默覺得很眼熟。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猛然想起來——
那是陳正雄。
臺北市刑事警察局的前任副局長,三年前因心臟病突發去世的陳正雄。
林默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周明遠和陳正雄——他們是大學同學?
這個訊息,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檔案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