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老照片,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陳正雄——他在刑事警察局工作了將近三十年,從基層警員一路做到副局長,是整個警界公認的楷模。他破獲過無數大案要案,培養過一大批優秀的後輩,包括林默自己。三年前他因心臟病突發去世時,整個警界都為之震動,追悼會上來了上千人。
但從來沒有人和林默提起過,陳正雄和周明遠是大學同學。
他退出圖片,撥通了那個未知號碼。不出所料,提示音顯示對方己關機。發信人顯然不想被他追蹤到。
林默收起手機,快步走向檔案室。
刑事警察局的檔案室位於大樓的地下二層,常年保持著恆溫恆溼的環境,一排排鐵皮檔案櫃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防蟲劑混合的氣味。管理檔案的老張看到林默進來,有些意外地摘下老花鏡:“小林?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叔,我想調閱一份舊檔案。”林默說,“陳正雄副局長的個人履歷。”
老張的表情微微變了變:“陳副局長?他都去世三年了,你調他的履歷做什麼?”
“有一些工作需要核實。”林默沒有多做解釋。
老張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轉身走向檔案櫃深處,在一排標著“高層人員檔案”的櫃子前停下,拉開抽屜,翻找了一會兒,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面貼著“陳正雄”的標籤。
“就在這裡。”老張把檔案袋遞給林默,“看完記得登記。”
林默接過檔案袋,走到旁邊的閱讀桌前坐下,解開封口的繩線,抽出裡面的檔案。
陳正雄的履歷非常完整——從警校畢業到基層派出所,再到刑事警察局,一步步晉升,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記錄和考核評語。履歷表上附著一張他年輕時的照片,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眼神堅定。
林默翻到教育背景那一欄,上面寫著:
“國立臺灣大學法律系,1986年至1990年就讀,獲法學學士學位。”
和周明遠是同屆。
他又往後翻,在“社會關係”一欄中,列著幾個推薦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名字引起了林默的注意——“周明遠,律師”,備註欄裡寫著“大學同學,多年好友”。
林默的手指在這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陳正雄和周明遠不僅是大學同學,而且是多年好友。這份關係被記錄在他的個人檔案裡,卻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被提及。陳正雄在世時,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他有一個當律師的好朋友——更何況這個律師後來成為了無聲之友的核心人物。
他合上檔案袋,陷入了沉思。
陳正雄的死,真的是因為心臟病突發嗎?
他回憶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天晚上,陳正雄在辦公室裡加班,被清潔工發現倒在辦公桌前,急救人員趕到時己經沒有了生命跡象。法醫鑑定結果是急性心肌梗死,由於發現得太晚,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當時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結論。陳正雄確實有高血壓和心臟方面的病史,長期高強度的工作也讓他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他的死,被歸結為過勞導致的悲劇。
但現在想來,那個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了。
無聲之友的案子,正是在三年前開始引起警方注意的。當時有幾個零星的報案,指向一個可疑的慈善基金會,但因為缺乏證據,調查始終沒有深入。陳正雄作為分管經濟犯罪的副局長,對這些案件應該有相當的瞭解。
如果他當時己經接近了真相——如果他發現了無聲之友的秘密,甚至發現了他的老同學周明遠牽涉其中——那他會不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林默將檔案袋還給老張,在登記簿上籤了字,然後走出了檔案室。
他需要去見一個人。
。所守看子北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