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默沒有回家。他去了刑事警察局的值班室，攤開一張白紙，在上面畫出了一張關係圖。
陳怡安居中，箭頭指向周明遠，再指向未知的陷阱。旁邊標註著“苦肉計”“名單誘餌”等關鍵詞。他又在空白處寫下幾個名字——沈靜秋、方瑤、聿文彬、沈靜瀾——然後用線條將它們連線起來，形成一個錯綜複雜的網路。
他盯著這張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陳怡安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明天上午九點。靜默之聲咖啡館。取名單。
如果陳怡安的目的是把他引入陷阱，那麼陷阱的地點大機率就在那座咖啡館裡——或者是在前往咖啡館的路上。他需要提前佈局，確保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能掌握主動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鄭遠的號碼。
“鄭遠，明天上午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林默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鄭遠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你確定要這麼做？萬一陳怡安真的只是個受害者呢？”
“那就證明我是錯的，她平安無事，我也樂見其成。”林默說，“但如果她不是——這就是我們抓住周明遠的唯一機會。”
鄭遠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好吧。明天上午八點半，我會帶人在靜默之聲咖啡館周圍布控。你一個人帶她進去，我們在外圍策應。”
“謝了。”
“別謝我。”鄭遠說，“等你活著出來再謝也不遲。”
林默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值班室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他讓自己的思緒放空，什麼都不想，只是靜靜地坐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沈靜瀾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上午如果我沒有給你發訊息報平安，就開啟這個。”
他附上了一個加密檔案的連結。檔案中包含了他今晚畫的這張關係圖、他對周明遠的全部推測，以及陳怡安的口供錄音——那是他在醫院探視時偷偷錄下的。
沈靜瀾很快回復了：“好。”
只有一個字，但林默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八點西十五分，林默準時出現在臺大醫院的門口。
陳怡安己經辦好了出院手續，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等他。她換上了一身簡單的便裝——白色T恤配牛仔褲，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額頭上的繃帶己經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塊膚色的創可貼。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看起來比昨天好了很多。
看到林默走進來，她站起身，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林警官，你來了。”
“準備好了嗎？”林默問。
“準備好了。”陳怡安點了點頭，“咖啡館離這裡不遠，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那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陽光柔和而溫暖，街道上的行人還不算太多，一些早餐店門口排著買飯糰的隊伍，空氣中飄蕩著豆漿和油條的香氣。
林默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陳怡安的步伐。她走得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喘口氣——不知道是真的體力不支，還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你身體還好嗎？”林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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