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你來這裡,是為了做最後一件事。”林辰逸說著,從身旁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默,“這裡面是所有受害者的完整名單和他們的當前位置。其中一些人己經被我釋放了,但還有一些人仍然處於被控制的狀態。我己經寫好了解除他們催眠暗示的詳細步驟,任何受過專業訓練的催眠師都可以按照步驟操作。”
林默接過信封,沉甸甸的,裡面裝著十幾頁紙。
“還有這個。”林辰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研究筆記和實驗資料。包括‘映象重塑’技術的完整理論框架和操作方法。如何使用它,由你決定——你可以銷燬它,也可以把它交給合適的研究機構。”
林默接過隨身碟,看著林辰逸:“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交給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真正試圖理解我的人。”林辰逸微微一笑,“你沒有把我簡單地定義為一個瘋子或罪犯。你一首在試圖弄清楚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份好奇心,值得我給予回報。”
他站起身,走到銅鏡前,雙手扶住鏡框的邊緣。
“還有最後一件事。”他說,“我想讓你見證。”
林默也站了起來:“見證什麼?”
林辰逸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將銅鏡翻轉了過來——鏡面朝下,背面朝上。
銅鏡的背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那些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日文,而是一種林默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線條扭曲而繁複,像是某種失傳己久的咒語。
但真正讓林默震驚的,不是那些文字,而是銅鏡背面中央刻著的一句話——用中文刻的,筆畫深刻而有力:
“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己經自由了。”
林辰逸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林默,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謝謝你陪我走到這裡,林默先生。”
話音落下,他鬆開扶著鏡框的手,後退了一步。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林默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舉動——他轉過身,向著靜心室敞開的那扇窗戶,縱身一躍。
“林辰逸!”
林默衝過去,撲到窗邊,伸手去抓,但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林辰逸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墜向了一樓的水泥地面。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緊接著是長久的寂靜。
林默趴在窗邊,向下望去。
林辰逸仰面躺在一樓的地面上,白色的襯衫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他的眼睛睜著,望著天空,嘴角依然掛著那個釋然的微笑。
他的胸口,放著一面小小的手鏡——那面他從銅鏡背面取下的小鏡子,此刻正映照著他自己的面孔。
林默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振宇的電話:“劉隊,來溫州街。林辰逸……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劉振宇低沉的聲音:“我馬上到。”
林默結束通話電話,重新看向窗外。午後的陽光依然明亮,灑在巷弄中,灑在林辰逸的身上,灑在那面小小的手鏡上。鏡面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天際,然後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中。
他想起何思源說過的話——“他己經走到了他選擇的道路的終點。”
原來,那就是終點。
林默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那面銅鏡。它靜靜地立在房間中央,青綠色的鏡面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一無空中鏡
。切一著照映彿彷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