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呂布,開局霸佔杜夫人》第380章 大朝會4(1)

作者:喜歡黃心菜的紅潤·2天前

殿內的博山爐正吐著一縷細細的青煙,在冰冷的晨光中盤旋升騰,直直鑽入高闊的殿頂。

十二旒白玉珠在劉協額前晃盪了一下,終於停住。珠旒割裂了天子的面容,卻遮不住他胸口那陣劇烈的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殿風灌入肺腑,壓住了指尖止不住的戰慄。

那道壓抑了整整三朝、甚至壓抑了他半生韶華的旨意,終於自齒頰間一字一頓地碾了出來:

“准奏。即日起,車騎將軍呂布,進拜大將軍,假黃鉞,錄尚書事,督天下諸軍事——蕩平兇頑,匡弼漢室,中興大業,皆系卿身。”

言罷,劉協微不可察地闔了闔眼。

整座許昌大殿,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聲息。

楊彪枯瘦的嘴角無聲地向上牽了牽;趙溫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垮了半寸,撐在袖中的老腿隱隱打顫;張喜與杜襲齊刷刷垂下眼簾,將眼底翻湧的波瀾深埋入青磚的陰影裡。文官班列中,那些昔日曹司空的故吏僚佐們面如死灰,有人雙目失神地盯著自己靴尖,有人將手中的象牙笏板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

而武官一側,張繡霍然抬眼,跨前半步;蔣義渠挺直了僵硬的背脊;站在最末的成廉,更是咬著牙關,將胸甲挺得金鐵錚鳴。

天下兵權,盡歸於此了。

丹墀之下,呂布肅立良久。晨光穿透殿門,將他深青色的朝服鍍上一層沉暗的金芒。待天子尾音落定,他才不疾不徐地撩起前襟,雙手攏於胸前,緩緩一揖。

“臣呂布,受命伏節,謝陛下隆恩。”

言罷,他直起身來,退了半步,穩穩立在武班之首。然而,未等中常侍唱出“退朝”的號音,呂布那淵深沉鬱的嗓音,再度穿透了大殿中的浮塵與冷煙。

“陛下,臣尚有奏請。”

劉協心口一緊,微偏過頭去,額前玉珠再度細碎作響:“大將軍……請言。”

呂布微微抬首,目光掠過玉階,直視天子。

“臣自幷州從軍以來,轉戰南北,凡二十載。四百載漢家江山,其病不在皮毛,已在骨髓。”

此言一齣,殿內溫度驟降。

“百姓困苦,田賦不均,徭役繁重,豪強兼併,官吏盤剝。臣打過仗的地方,十戶九貧,十村九空。百姓種地,收十石糧,交七石稅,剩下三石不夠一家人吃半年。青壯被拉去當兵,老弱在田裡累死,婦人抱著孩子逃難,孩子餓死在路邊。這樣的天下,拿什麼中興!”

呂布說話的聲音並不高,甚至聽不出多少怒意,卻如千鈞重錘,震得殿簷塵土微揚。

滿大殿身穿高官朝服的文武百官,竟無一人敢接話。楊彪低著一頭白髮,趙溫眼圈發紅,張喜和杜襲垂著眼皮一聲不吭。陳群站在文官隊伍的末尾,目光微動,落向呂布那如山嶽般沉穩威嚴的背影,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曹操獨攬朝政,挾持天子號令各地諸侯。”呂布目光未轉,語氣卻如冷刀破空般凌厲,“可曹操佔著兗州、豫州的時候,收的賦稅反而比河北的袁紹要輕,派的勞役也比關東其他諸侯少。這是為什麼?因為曹操心裡很清楚:百姓到了絕境,軍隊就會潰散;百姓逃散了,糧倉就會見底!可就算曹操搞了屯田,也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根本不敢動那些豪門世族一根毫毛。如今曹操敗退了,可這朝廷上坐著的,依然是世代做官的名門望族;各地掌權管事的,依然是盤根錯節的大族。如果我們朝廷只是換了一枚官印,換了一面統帥大旗,陳規陋習卻絲毫不改,用不了幾年,江山社稷照樣逃不過分崩離析的下場!”

這番話,如一把尖刀,生生撕開了這許昌朝堂上粉飾太平的錦緞。

龍椅之上,劉協的手指死死扣住龍紋扶手,掌心全是一層冰涼的黏汗。他的目光隔著珠旒,鎖在呂布身上,胸膛起伏愈急,聲音微顫:“依……依大將軍之意,當如何?”

呂布沒有立時答話。

他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如冷鐵般自大殿兩側一一刮過——楊彪、趙溫、張喜、杜襲、陳群,那些低首不語的曹氏舊臣,那些屏息以待的宿將校尉。

他收回目光,仰視天子,朗聲道:

“陛下,欲圖中興,非更化不可。”

“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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