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亮劍》第280章 “福少”登場(1)

作者:人世難逢開口笑·11天前

“對於他那樣說,我當時……竟沒有生氣。”項紹忠嘴角扯出一抹極難看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追悔,“我在發改委,是個扎眼的‘孤家寡人’。我不喜應酬,那些飯局酒場,能推則推。即便偶爾迫於情面去了,也是木訥得很,不懂敬酒,不會來事,往往弄得舉座尷尬,不歡而散。”

慕東峰聞言,沉默不語。這種滋味,他太熟悉了。當年做周慶陽的聯絡員,因周慶陽治政極嚴,他便成了眾矢之的,人人敬而遠之。體制之內,此類事屢見不鮮——不合群者,人恆惡之;鶴立雞群者,非要將鶴的脖子按下去,讓它學雞啄米,方能容於雞群。

“項紹忠,我體諒你的處境,但這絕不是你墮落的藉口!”蘇雲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砸在寂靜的空氣中,“縱觀黨史,孤臣不少,但他們留下的是錚錚鐵骨,是清風正氣!難道就你難?你的難處,組織知道嗎?我不信組織上若知曉實情,會置之不理!”

這話唯有蘇雲天說出來,項紹忠才聽得進去。他渾身一震,這是從未有人點透的道理——他一直被盛安明帶偏了節奏,誤以為只有妥協才能生存。

“你的能力,你做出的成績,組織是認可的。否則憑什麼讓你一個毫無背景的人,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以為那個位子,是人人都能坐得的?”蘇雲天目光灼灼,直視著他,“別把自己當成受害者,是你自己選擇了那條容易的路!”

項紹忠的頭垂得更低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請你繼續。”慕東峰適時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後來……盛安明又送了一筆錢。”項紹忠的聲音乾澀起來,“既然第一道坎兒已經邁過去了,第二筆反倒沒了心理負擔。我還是打了借條,他也照樣撕得粉碎。臨走時他對我說,‘真想謝我,以後專案上,同等條件下照顧照顧就好。’”

“從那以後,我們便越走越近。他的事,他朋友的事,都來找我。再後來,專案上開始‘通氣’——哪個標段利潤厚,哪些評委能‘打招呼’。”項紹忠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含在喉嚨裡,“我記得第一次把標底漏出去,拿了五十萬……我以為就這一次。可這第一步踏出去,後面哪還收得住腳?”

“你那個同學呢?”羅海峰忍不住插話。

“跑了,早就出國了。”

慕東峰與羅海峰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心知肚明——出國不過是幌子,金蟬脫殼才是真。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滑溜。

項紹忠苦笑了一下,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是的,自他離開以後,就聯絡不上了。只不過在他走之前,帶著一個叫蒯進的人和我接上了頭,說蒯進完全可以代表他。所以——我們之間合作沒斷,只是換了張臉。有了前幾次的經歷,我再拿錢時,心裡已經掀不起半點波瀾……”

他抬起頭,抹了把臉,掌心溼漉漉的全是汗:“兩年後,原主任面臨退休。委裡五個副主任,誰上都未可知。我想上,可論資歷論人脈,我充其量是中等水平,毫無勝算。”

“真正把我拖進那個圈子的,是五年前的冬天。”項紹忠深吸一口氣,“蒯進帶我去北方一處溫泉山莊。飯桌上,見了一位省裡的‘大人物’,還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陡然發顫,彷彿被燙到一般,“還有‘福少’——梁文福。那天,我親眼看見那位大人物對梁文福卑躬屈膝,極盡逢迎。”

“飯後,蒯進引薦了我。梁文福聽完我的事,眼皮都沒抬,就像聽家常便飯,淡淡甩下一句:‘小事,等著上任吧。’”

“雖然見了那場面,我心裡還是犯嘀咕。畢竟發改委主任的任命是要上常委會的,別說梁文福,就是那位大人物,也不過一票之力,他憑什麼如此篤定?”項紹忠搖了搖頭,“我當時只當他是吹牛。”

蘇雲天眼中寒芒一閃,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那位大人物是誰?”

“當時的天廣省三把手——蔡建雲!”項紹忠報出了這個名字。

蘇雲天眉頭瞬間擰成川字——蔡建雲,已於去年病逝!死無對證。

一道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紮在項紹忠臉上。蘇雲天在審視,是否在撒謊?是否將所有髒水都潑向一個死人?

顯然這個時候,他已經懷疑他是故意這樣說——將所有的 事情都推到一個死人的身上,反正死無對證。

項紹忠卻迎著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蘇書記,我知道我現在說出蔡建雲的名字,你們肯定要懷疑我故意說出一個死了的人來,反正死無對證,到那時當時的情況的確如此!”

三個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項紹忠的臉上,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閃躲,憑著幾個人的經驗——他應該是沒有撒謊的。

“你繼續!”蘇雲天說道。

“和梁文福見了一面之後,我便匆匆離開了,對於這樣的事情,我當時並沒有太當一回事,我認為沒有這麼簡單的 事情,梁文福就是那麼一說而已!”項紹忠說道:“但是直到組織部找我談話,我才知道,我的確已經成為了發改委主任的候選人之一,事實面前,我不得不相信梁文福說的是真的!”

“後來我又在天廣見到了梁文福,他還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只說要我敬候佳音!半個月之後,我的名字出現在了天廣省發改委主任的公示欄中!那天,我請梁文福吃飯!那頓飯吃得我心潮澎湃,也吃得我心甘情願,我這個時候似乎體會到了蔡建云為什麼會對梁文福畢恭畢敬了!”

項紹忠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緩緩說道:“一個人在彈指之間就能夠讓人達到一個自己看來遙不可及的高度,你說我除了恭敬,還能做什麼?”

。拜禮頂始開福文梁對他讓以足,置位的任主委改發省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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