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符號弄懂了，劉毅才發現，真正難的還在後頭。
看懂圖上的東西，和親手把它搭出來，是兩回事。
那張廢陣圖被他攤在桌上，邊角已經磨得發毛。旁邊放著幾片從廢料堆裡挑出來的陣木碎片，還有幾截報廢的導靈銅。這些都是貨棧已經清點過的廢料，劉毅沒動過一件還能入賬的東西。
他先照著圖上的樣子，在陣木上比畫了幾遍，又把導靈銅彎成相應的形狀。
第一次，銅線歪了。第二次，節點的位置偏了一點。第三次，他終於把那幾樣東西拼到了一起。
看起來不像什麼陣法，更像一個做壞了的手工玩意。
阿柚蹲在桌沿，看了半天：“你忙了這麼久，就弄出這麼個東西？”
“你可以不看。”
“我沒說不好。”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沒想到你能把它做得這麼樸素。”
劉毅懶得理她。
他把一小撮低階晶砂放在節點附近，隨後按照圖上的標記，將最後一段銅線壓穩。
接下來，就該試了。
劉毅屏住呼吸，把手掌放在陣木旁邊。
什麼都沒發生。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不是自己太著急，又把銅線的位置重新調整。
還是沒動靜。
“是不是材料不行？”阿柚問。
“有可能。”
“是不是位置不對？”
“也有可能。”
“是不是你還沒學會？”
劉毅抬頭看她。
阿柚立刻改口：“這個可能最大。”
劉毅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節點上。他不再想著讓它成功，只將自己已經弄懂的部分一一對照。
符號沒有錯。節點的方向沒有錯。連線處也沒有明顯偏差。問題可能出在材料，也可能出在他還沒理解的細節上。
他把銅線輕輕挪了半分。
就在那一瞬間，桌邊的靈氣忽然有了極輕微的變化。
劉毅的手停住了。幾縷原本散在四周的靈氣似乎被牽動，朝著陣木附近聚攏了一點。只有一瞬。下一刻，那點變化便消失了。桌上仍舊是幾片破木頭和幾截廢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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