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這東西距離真正能用還差得遠。聚攏靈氣的時間太短，範圍也小得可憐。沒有完整陣圖支撐，它甚至不能算一座真正的陣法。放在貨棧裡，它省不了搬運的力氣，也不能讓貨物多儲存一天。
可這一次和先前不一樣。之前，他只是知道圖上的符號大概是什麼意思。現在，他親手搭出了一個節點，並且看到了它產生的變化。
這點變化很小，小到根本不值得拿出去炫耀。但它是真的。
劉毅立刻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拿著那個微型節點去了賬房。
齊百川正在核對一批貨物的進出記錄，眼皮都沒抬：“什麼事？”
“齊掌櫃，你看這個。”
齊百川終於抬頭。劉毅把那個東西放在他面前，神情認真得像是剛算出一筆能讓貨棧省下幾十塊靈石的賬。
齊百川低頭看了半晌：“這是陣法？”
“算不上完整陣法。”
“那是什麼？”
“一個聚靈節點。”
齊百川又看了一眼：“能省錢嗎？”
劉毅頓了一下：“不能。”
“能讓貨物儲存得更久嗎？”
“不能。”
“能替人幹活嗎？”
“暫時不能。”
齊百川把東西推回去：“那你叫我幹什麼？”
劉毅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是剛剛做出了第一個節點，心裡高興，想找個人分享一下。可仔細一想，齊百川問的也沒錯。貨棧每天要算工錢、貨價、損耗和運輸費用。一個不能省錢、不能儲存貨物、不能替人幹活的小玩意，確實沒有讓掌櫃專門停下手頭事情來看的價值。
劉毅把節點收了回來：“我就是試出來了，告訴你一聲。”
齊百川重新翻開賬本：“知道了。下次等它能省錢了再告訴我。”
劉毅轉身離開。
走出賬房時，他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
阿柚跟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你看，人家根本不在乎。”
“我知道。”
“那你還這麼高興？”
劉毅把那個節點仔細包好：“因為我在乎。”
他學陣法不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他厲害，也不是為了今天就能靠它賺靈石。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學會一門真正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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