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沒有再研究整張陣圖。第三天晚上以後，他把那張廢陣圖重新收好。不是放棄，而是暫時放下。
第二天做工的時候，他照常點貨，照常核賬，照常記錄靈貨狀態。唯一不同的是，他開始有意留意自己前幾天從陣圖裡挑出來的那個符號——那個最基礎的聚靈節點。
圖上很小。幾條線，一箇中心點，旁邊還有一個簡單的標記。單獨拿出來看，甚至有些不起眼。劉毅第一次看它的時候，只覺得它像某種固定符號。第三天以後，他才知道，自己連它到底代表什麼都沒有真正弄明白。
所以他決定，不看整張圖了。就看它。一個。只看一個。
晚上回到柴房，劉毅把陣圖鋪開，拿出自己的本子，在紙上重新把那個符號畫出來。
第一遍，歪了。第二遍，位置偏了。第三遍，終於接近原圖。
劉毅盯了片刻，又把原圖和自己的臨摹放在一起。
“不一樣。”
阿柚趴在桌邊：“哪裡不一樣？”
“中心點偏了。”
“這也能看出來？”
“陣圖要求準。”
劉毅把那一筆擦掉，重新畫。這一次，他沒有追求快，甚至沒有追求好看，只盯著比例。外圈多長，中間留多少，連線線從什麼位置進入，每一個細節都照著原圖比。
一遍。兩遍。十遍。二十遍。
阿柚看得都有些困了：“你要畫多少次？”
“不知道。”
“今天能學會嗎？”
“不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
劉毅停筆：“等我知道的時候。”
阿柚覺得這句話沒有任何用，但劉毅自己很滿意。因為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節奏：不追求今天懂，也不追求明天懂，只解決一個問題——這個符號到底是什麼。
第二天，劉毅繼續。白天只要空下來一點，就會在腦子裡回想那個符號。不是背它的名字，而是回想它的結構。晚上再拿出來對照。
第三天，他開始嘗試理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聚靈節點，顧名思義，應該與聚攏靈氣有關。可只是知道名字還不夠。它到底怎麼聚，聚到哪裡，為什麼要這樣畫，為什麼中心一定要留那個空位，這些問題仍然沒有答案。
劉毅沒有亂猜。他只在本子上寫了一句話：“名稱可以先記，作用必須確認。”
這是他從以前做賬和認貨裡養出來的習慣。猜測可以有，但猜測不能變成記錄裡的事實。否則以後自己最容易騙自己。
第四天，劉毅第一次在貨棧裡看見類似的符號。是一塊舊陣板，很小，放在雜貨箱最下面。賬上沒有寫陣法，只寫了一句：舊靈板一塊，待處理。
劉毅看到那個符號時，腳步一下停住。他沒有碰，先叫宋禾生。
“這個東西能開箱確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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