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後頭的人影一動,兩條漢子撲上來,一個扣住藍越的肩控制住雙手,一個用浸過藥的厚布裹住他的右袖。那布一裹緊,纏在腕上的藍蛇便動不了,只在布里掙了兩下。
藍越被擰著胳膊按倒在地,麻繩繞過他的手腕,又加了一道鐵鏈。
藍越反手便掙。
他掙得極兇,腳下的毯子蹬得翻起來,手極力往懷裡探去,要掏蟲笛、放蠱。
“按住他的手。”
兩條漢子把他的手反擰到背後,一左一右壓在地上;又取來兩條短繩,把手指一根根纏住,綁在腕後,叫他連屈指都屈不得。
藍越掙了幾下,沒掙開,抬起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大的排場。”
謝臨川沒有理他,只讓人把裹著蛇的那塊厚布展開。
布一攤開,一條極小的藍蛇落在青磚上,身子一縮,猛地昂起頭來。
謝臨川伸手接過護衛的刀,一刀把那蛇釘在地上,蛇身抽了兩抽,不動了。
藍越整個人跟著一顫,看向謝臨川的眼神像淬了毒。
“把這宅子的門都封了,我要親自審問他。”
顧含章是在城東尋著的。
一進不甚起眼的小院,院裡栽著一株海棠。兩個奴僕看見來勢洶洶的一群大漢,跪在廊下不敢起。
顧含章坐在窗下,手裡拿著一本書。
聽見腳步,他抬起頭,人往後縮了半步。
謝臨川就那樣看著他。
人瘦了些,臉頰的肉薄了一層。可眼睛清亮,衣裳乾淨,袖口平整,看不出半點被人虐待過的痕跡。
比在謝家暖閣那時,臉色甚至還好了些。
他往屋裡看了一眼。
臨窗一張矮榻,榻上擱著幾本書,顧含章的手還落在書上。
謝臨川在門口站了很久,才叫他一聲:“含章。”
顧含章看了看他,站起來,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
“謝公子,好久不見。”
謝臨川聽著話語中的疏離,雖然不悅,但好歹是鬆了一口氣。
這些時日,他日夜憂思,擔心顧含章受委屈、過得不好,可偏偏又找不到蹤跡。
是時候找藍越算賬了。
他讓人守住院子,把藍越拖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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