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他渾身發抖，“藥、藥……”
謝臨川衝進去，把他扶起來。
“什麼藥？別急，你告訴我藥在哪。”
顧含章掙開他的手，又縮回地上，還是重複著“藥”字，一遍比一遍急切。
謝臨川遞水過去，被一把打翻，碗碎在地上。
他跪在碎瓷邊上，一隻手扶著人，一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是什麼病，他一點都不知道。
看著這樣的顧含章，他既心疼，又心慌。昔日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驕傲少年，現在竟然如此有失禮儀有失尊嚴地貼在地上，發出哀求之聲。
他到底還是受委屈了。
他看著旁邊的藍越，聲音冰冷：“你對他做了什麼？”
藍越硬生生捱了兩道鞭子，沒有喊疼，也沒有求饒，反而看著謝臨川，慢慢地笑了，從喉嚨裡吐出一口血沫，正吐在謝臨川的靴上。
謝臨川讓人把藍越從頭到腳搜了一遍。
在他懷裡搜出來一個小瓷瓶和其他一些蠱。他把瓷瓶開啟，倒出來是十幾粒褐色的小藥丸，聞著又苦又腥。
他叫住一個隨從。
“倒水來。”
謝臨川捏著顧含章的下巴，顧含章因為疼痛一首在掙扎，他不得己只能用力壓制住，顧含章那白淨的下巴都被掐出一道紅痕。
他把藥塞進去，把碗湊到顧含章嘴邊，一點點喂進去。
半刻之後，顧含章胸口的起伏慢了下來，肩膀一點點鬆開，攥著衣襟的手指也鬆了。他靠在謝臨川懷裡，喘了很久，才終於感到順了氣。
“好些了嗎？”謝臨川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輕柔。
顧含章點了點頭，撐著地坐起來，他身上出了汗，裡衣貼在身上，令人難受，額上的汗也一縷一縷的貼著頭髮。
謝臨川看著他，過了半晌，才問出那句一首壓在喉嚨裡的話。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顧含章走到藍越身邊，撫了撫藍越的傷口，肌膚的觸碰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貼著藍越，他所有的心悸、不安都消失了。
“謝公子。”他終於開口，“如你所見，我己經離不開他了。”
謝臨川僵在那裡，顧含章的舉動讓他覺得無比刺眼。
他不明白，這段時間在顧含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維護這個花言巧語，甚至擄走他傷害他的人呢？那自己日夜憂思，為尋找他殫精竭慮，為他去沉月寨，他不想這些行為淪為笑話。
他想起方才藍越的笑容，忽然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
他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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