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孫復活後殺瘋了》第1231章 御駕親赴火器坊共破難題(2)

作者:風裡小白龍·10天前

朱雄英立於中央高臺,靜觀四下。

只見匠師們屏息擰緊火銃機簧,指尖穩穩嵌入藥室引信,動作如繡花般細密,又似挽弓般繃勁。

縱有難題橫亙眼前,他們不過抹把汗、換支筆、重畫圖,再埋頭幹。

工部尚書緊隨身側,手指前方:“陛下請看,此處為硝藥焙制間。火候、配比、碾磨皆嚴控分毫,藥力提純,已非昔日可比。”

朱雄英點頭,目光轉向右側長廊:“那邊呢?”

“火銃總裝間。”尚書引路,“零件皆由千斤壓模定型,誤差不過髮絲之半。匠師依圖逐件扣合,扳機、槍管、藥池,無一鬆動,無一虛接。”

朱雄英凝神細看,不禁低贊:“穩、準、韌——這才是大明的脊樑。”

行至深處,他停下腳步,與幾位正除錯銃管的匠師攀談起來。有人遞上剛試射過的銃身,有人攤開焦痕猶存的靶紙,還有人捧出三枚不同形制的彈丸,一一解說。

匠師們說話時,嗓音發亮,眼睛發燙。

“啟稟陛下,眼下最礙手的,是射後裝藥太慢。”一位年長匠師抹著指縫裡的黑灰,“膛溫未降,藥粒難塞;藥量稍差,便啞火或炸膛——戰場上,半息遲滯,便是生死之隔。”

另一人介面道:“我們已在試用雙藥室、滑膛推彈之法,但卡殼頻仍,供彈不順。”

朱雄英聽完,略作沉吟,聲音沉而穩:“裝填,就是火器的命脈。你們即刻抽調精銳,單設‘速裝局’,限期破題。我要的不是‘差不多’,是‘一息畢、連發十響’。”

匠師們齊聲應諾,聲音震得樑上積塵微顫。

待眾人散去,朱雄英獨坐御案,展開圖紙,指尖順著銃身內槽緩緩描摹。

線條縱橫交錯,看似簡樸,實則環環咬合,稍有偏移,便全盤失序。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目光已如刀鋒般銳利。

隨後,他召來工部尚書與二十名頭牌匠師,閉門議事。

屋內燭火輕跳,人人屏息,靜待一聲令下。

朱雄英陛下面容沉靜,目光掃過眾人:“這活兒不輕,大夥兒心裡都清楚。現在,請亮出你們琢磨出來的路子和實打實的物件。”

煉器師們陸續起身,脊背挺直,將手中新鑄的火器樣機穩穩托起,呈到朱雄英陛下眼前。

每件樣機都經反覆推演、上百次試燒,可膛內積炭、炸膛裂紋依舊如影隨形。可朱雄英陛下沒皺一下眉頭,反倒轉身就走,直奔宮牆深處那間煙火氣最濃的老作坊。

他尋的是宮裡幹了四十八年器修的老匠人——姓陳,手繭厚得能刮下鐵屑,耳朵聽得出銅胎薄厚差半毫,眼睛辨得清火藥殘渣裡哪粒是硫磺焦化未盡。

朱雄英陛下帶著江才熬紅眼畫出的圖紙、記滿墨漬的測溫手札,踏進那間低矮工棚。棚頂懸著幾盞油燈,鐵砧上還嵌著半截未拔的楔子,空氣裡浮著松脂、鍛鐵與陳年桐油混成的氣味。

老匠人聽見門軸響,側過身來,臉上皺紋舒展,抱拳躬腰:“陛下駕到,草民有失遠迎。”

朱雄英陛下襬擺手,將圖紙鋪在沾滿銅粉的木案上:“陳師傅,煩您瞧瞧——這新火器膛壁總扛不住烈焰,燒三五輪就起泡開裂。聽說您修了一輩子鐵骨銅心,求您指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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