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微顫,人不動如嶽。
洞中只剩粗重喘息,與那巨物胸腔裡翻湧的、越來越近的嘶鳴。
它全身的筋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每一寸皮肉都在蓄力,彷彿下一瞬就要暴起噬人。朱雄英雙眼如釘,死死咬住那條盤踞在洞中的巨蟒,腳下穩紮,肩背微沉,已擺出迎戰之勢。
巨蟒喉頭一鼓,血口驟然裂開,腥風撲面,直撲朱雄英面門。
他腰身一擰,側步斜滑,蟒首擦著衣襟掠過,連汗毛都沒刮掉一根。
借勢逼進,腳踏碎石,身似游魚,將那龐然大物硬生生擠進巖壁死角。
洞中轟然悶響不斷——蟒尾抽打石壁、鱗甲刮擦巖面、粗喘與低吼撞在穹頂又彈回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朱雄英劍光翻飛,招招劈砍要害:脊骨、眼瞼、七寸軟肉,劍刃剁進鱗縫,崩濺出暗紅血珠。
每一下都砸得巨蟒抽搐嘶嚎,脖頸猛縮,尾巴狂掃,卻總被他提前閃開,再補一記狠的。
江才和兵部侍郎僵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核桃,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外。
朱雄英陛下這身手,不是人,是活脫脫一尊殺神下界。
可那巨蟒甩尾能掀翻青石,獠牙能嚼斷鐵鏈,兇焰灼灼,又叫人脊背發涼、腿肚子打顫。
他騰挪如鷂,出劍似電,三度把巨蟒逼到絕路——剛要反撲,已被他踩住七寸、踹中下顎、挑斷頸筋。
戰局愈烈,腥氣愈濃。劍鋒砍在骨頭上“咔嚓”炸響,血沫子噴上巖壁,朱雄英卻連退半步都不曾。
時間一寸寸壓過去,蟒身動作越來越滯澀,眼裡的兇光漸漸發灰。
他忽地收劍入鞘,雙臂暴長,五指如鉤,牢牢掐住蟒頸軟骨。
肩背一聳,腰胯一擰,整條巨蟒被掄圓了砸向洞壁——“轟!”一聲悶雷炸開,碎石簌簌滾落。
巨蟒抽搐著癱軟在地,喉管裡咯咯作響。
朱雄英縱身躍上蟒背,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鋒自天靈直貫而下!
蟒軀猛地彈跳三下,鱗片盡數炸開,隨後徹底癱死。洞裡只剩粗重的呼吸聲,和滴答、滴答的血落聲。
朱雄英緩緩吐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熱汗。
轉身望向江才和兵部侍郎,嘴角一揚:“還活著?”
兩人對視一眼,忙不迭點頭如搗蒜。朱雄英屏息收劍,劍鞘輕叩脊背,“當”一聲脆響,隨即掃視四周——
血腥味混著焦糊氣浮在空氣裡,巖壁還燙手,他眯眼下令:“拖走屍身,留十人巡洞,餘者列隊待命。”
兵部侍郎快步上前,目光掃過朱雄英手臂上的爪痕、肩頭滲血的鱗劃,聲音發緊:“陛下神勇無雙,真乃天降戰星!”話音未落,已深深躬下腰去。
朱雄英笑了笑:“若沒你們守在外頭,這畜生早竄出去了。”
兵部侍郎連忙擺手:“臣等不過提燈遞水,哪敢居功。”
兩人並肩踱步,就銀礦開鑿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商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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