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沒接話,只是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另一個人已經端著消毒棉走過來,酒精擦在胳膊上的涼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張著嘴想罵,卻被人往嘴裡塞了塊橡膠墊,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現在說啥都晚了,當初要是不貪那筆黑錢,何至於落得這下場?
隔壁房間裡,蘇若彤正盯著顯微鏡,指尖在記錄本上飛快划動。鏡片下的細胞在營養液裡蠕動,帶著種詭異的活性。
她抬眼看向螢幕上跳動的基因序列,嘴角挑了挑,拿起旁邊的培養皿對著光看了看。
裡面半透明的液體泛著微光,正是從以利亞·西蒙斯血裡提取出的精華。
“有點意思。”她指尖在培養皿邊緣轉了圈,“原來吸血鬼的底子,是這麼回事。”
螢幕上的圖譜突然閃過一段異常波動,她湊近了些,眉頭微蹙。西方宗門那套鬼把戲,說到底還是基因突變在作祟。
這種突變藏在基因鏈的縫隙裡,得隔個幾十代才會冒頭,一旦啟用,就徹底改了內裡的構造。
她在記錄本上打了個勾,總算搞明白這其中的門道了。
另一邊,大龍國的巷子里正飄著油條蔥花味。
以利亞·漢密爾頓穿著身不太合身的中山裝,袖口捲了兩圈,正盯著路邊攤上的糖畫看。
羅德尼·佩克站在他旁邊,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外匯券,眼神不住往周圍瞟。
街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著,有人用手指頭戳戳點點,還有老太太抱著孩子站在不遠處打量,嘴裡說著他們聽不太懂的方言。
羅德尼·佩克往以利亞·漢密爾頓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這幫人看咱跟看猴似的。”
以利亞·漢密爾頓沒回頭,指著糖畫上的龍紋笑了笑:“新鮮唄。咱在這兒,不也跟看稀罕物似的瞅他們?”
他摸出兜裡的煙盒,想抽又想起這地方不讓隨便點火,又塞了回去,“不過這地方確實不賴,人傑地靈這話沒摻假。”
羅德尼·佩克往巷口望了望,那邊停著輛軍用吉普,司機正靠著車門抽菸,眼神時不時掃過來。他喉結動了動:“你真打算把錢全挪過來?家裡那邊……”
“家裡那邊算個屁。”以利亞·漢密爾頓打斷他,聲音裡帶著點狠勁,“主戰場放這兒,那邊當個幌子就行。
你沒瞅見?這街上隨便個小鋪子,都比咱那邊的百貨公司熱鬧。
真在這兒紮下根,還愁沒活路?”
他往路邊的郵電局瞥了眼,玻璃櫃臺上擺著的紅色電話機閃著光。
昨天剛跟海外聯絡過,那邊的資產正透過地下渠道往這邊轉,雖然麻煩點,但安全。
羅德尼·佩克捏著外匯券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白:“就怕……夜長夢多。”
“怕個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