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亞·漢密爾頓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輕,“大龍國現在巴不得有人來投錢,咱送上門的肥肉,他們還能往外推?”
他扯了扯中山裝的領口,眼裡閃著光,“等錢到了位,先盤個鋪子,再打通關節……用這邊當跳板,咱哥倆遲早能把失去的全撈回來。”
巷口的吉普按了聲喇叭,司機衝他們揚了揚下巴。以利亞·漢密爾頓拽了把羅德尼·佩克,倆人跟著往那邊走。
陽光穿過巷子頂的電線,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混著油條的香味,倒真有幾分踏實的暖意。
只是羅德尼·佩克回頭望了眼那些駐足觀望的人群,總覺得那眼神里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心裡頭跟揣了塊冰似的,沒著沒落的。
羅德尼·佩克指尖在石桌上敲了兩下,眉峰挑得老高,眼裡帶著點興味:“哦?你這想法,倒是新鮮。”
他往戲臺那邊瞥了眼,鑼鼓聲正喧天,“為啥這麼篤定?”
以利亞·漢密爾頓往嘴裡丟了顆炒瓜子,殼子吐在手心攥著:“他不一樣。
你想啊,蘇若彤同志在這兒鎮著,還有啥擺不平的?”
他往人群裡努了努嘴,那邊幾個穿制服的正維持秩序,“就她那本事,咱只要把關係處到位,保咱家族幾百年順順當當,不算吹牛。”
羅德尼·佩克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杯沿結著層薄茶垢。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低了些:“你們狼人一族,也該過來。”
羅德尼·佩克抬眼,陽光剛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淺影。
他點了點頭,沒接話。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狼人。
狼人與吸血一族,鬥了千年,骨頭堆成山,血能匯成河,從來都是見面就紅著眼要對方的命。
可他跟以利亞·漢密爾頓,偏生打破了這規矩。
當初以利亞·漢密爾頓被仇家下了咒,渾身皮膚像被火燒似的疼,是他揹著人,把這吸血鬼往蘇若彤那兒送。
路上遇見同族的巡邏隊,差點沒被撕爛了臉。
就這份情誼,不是嘴上說說就能算的。
戲臺上傳來花旦的唱腔,咿咿呀呀的,繞得人心裡發癢。
羅德尼·佩克望著臺上那身水紅戲服轉著圈,突然笑了笑:“這戲,唱得比咱那邊的歌劇有意思。”
以利亞·漢密爾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戲臺柱子上貼著張廣告,紅底黑字寫著“大龍國戲曲巡演”,底下落款是“喬清姿廣告公司”。
他嗤笑一聲:“這丫頭倒是能耐,把表演、旅遊的活兒全攬了。”
羅德尼·佩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味澀得很:“廣告公司,看著容易,做起來難。”
“可不是。”
以利亞·漢密爾頓往地上啐了口瓜子殼,“不用心,全白搭。”
他想起上次見喬清姿,丫頭眼裡全是紅血絲,手裡攥著的策劃案改得密密麻麻,“她倒是下了功夫,前陣子見她,熬得跟熊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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