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質地比任何鋼鐵都要堅固，”霍華德在旁邊補充道。
“但它最重要的特點不是它的硬度——是它吸收衝擊的能力。”
“你可以用它來擋下幾乎所有己知實彈武器的攻擊，而且在必要的時候，你也能把它丟出去砸人。那種特殊金屬的平衡特性讓它扔出去之後能飛出很長一段距離。當然啦，你得自己學著怎麼接到它。”
史蒂夫在訓練場中試用了那面盾牌。
他把它擲向幾十米外的靶標，那面圓盤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筆首的軌道，精準地擊中了靶標的中心然後彈回來。
他伸手接住時，那種從掌心傳來的振動感如同某種正在回應的活物般清晰而準確。
“這面盾牌稱手嗎？”我見的聲音從訓練場邊緣傳過來。
他站在那裡，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白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而放鬆，彷彿只是在看一場普通的演練。
史蒂夫看著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些地方？
但最終，他只是說了一句：“謝謝你。”
“能對你有幫助，我很高興。”我見微微點頭，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那面盾牌上。
“這面盾牌配得上你的能力，它在戰場上能為你擋住很多傷害，但真正能讓你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依然是你自己心裡那副不肯彎曲的脊樑。”
史蒂夫以美國隊長身份活躍於戰場後，我見和霍華德的工作重心轉移到另一個領域——方舟反應堆專案。
核心理念是創造一種能將極高密度能量壓縮在極小體積內、並在穩定狀態下持續輸出的能源裝置。
成功後將徹底改變軍備和民用供能方式，讓整棟樓才能容納的發電裝置縮小到可隨身攜帶。
但理論構想與工程實現之間差距巨大。
霍華德面對堆滿桌面的圖紙和計算稿，眉頭依然緊鎖。
“能量約束還是解決不了，”某個深夜他對我見說，聲音疲憊但堅持未熄。
“理論模型很成熟，但實際測試中，能量場總在功率升到某個閾值時發生不穩定波動，導致約束結構熔燬。”
“我們己經試過六種約束方案，每一種都在同樣功率級出現同樣問題。材料學極限在那兒擺著，再怎麼最佳化設計也突破不了物理上限。”
“那就換個思路。”我見說。
霍華德抬頭，“什麼意思？”
“如果現有材料無法支撐穩定執行的壓力，為什麼不改變能量場設計？不是讓材料去適應場，而是讓場去適應材料。”
我見走到黑板前拾起粉筆，畫了一條不同於之前所有方案的弧線結構。
“你之前的方案都圍繞圓形約束——對稱性好，能量分佈均勻，但弱點也很明顯：任何微小不均勻都會在整個環形中產生連鎖反應，導致區域性壓力迅速攀升到材料無法承受。如果將約束結構改成接近橢圓，讓能量流路徑不再是一個完美閉環——”
霍華德起身盯著橢圓結構圖看了很久，手指在空氣中沿弧線緩慢移動，像在模擬能量流行為規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