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肚子餓了吧?”黃氏看著桌上的擂茶和點心笑道,“只是這些東西實在有些甜膩,我叫人沏了茶來喝。”
“嫂嫂不用去前頭招呼客人嗎?”許蟻問。
“怎麼不用呢?我不過是跑到這來躲個懶兒。”黃氏嘆了口氣說,“我在前頭忙的連口茶都喝不上,渴死我了。”
說話的功夫,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已經端了兩碗茶進來,很鄭重地將一杯放到許蟻面前,把剩下的一杯給了黃氏。
許蟻端過茶來一聞,便忍不住笑了。
這婆媳倆下的藥都是一樣的料,可惜自己早已服過解藥了,便是喝十杯下去也無妨。
黃氏說著口渴,卻緊盯著許蟻,見許蟻喝了一口下去,她臉上的神情不由一鬆。
“嫂嫂,你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許蟻放下茶盞,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我是瞧著你生得可太標緻了,”黃氏語氣讚歎,“我若是男人,也一定會被你迷倒的。”
許義的臉紅了,微微低下頭去道:“嫂嫂別笑話我了,我並不覺得自己長得有什麼好的。”
“溫公爺可真是好福氣呀!”黃氏的語氣中有一絲隱晦的嫉妒,“妹妹若是嫁過去,一定會被他寵上天的。”
“我……我可不奢望他能有多寵我,只要他把我當個人看,我就知足了。”許蟻故作忸怩。
“不知溫公爺可向妹妹你許過什麼山盟海誓啊?”黃氏試圖窺探許蟻和溫策之間的隱秘,儘管明知這會讓她痛苦不已,卻還是忍不住好奇。
“哪有什麼山盟海誓?”許蟻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只告訴我,待我進門後,須得為他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黃氏聞言幾乎要吐血,溫策那樣的男人,敢說出讓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的話,就是對她動真心了。
這時有個婆子找了過來:“大奶奶,還缺一百雙象牙筷子,得開了庫房取。”
“之前拿出來的還不夠嗎?”黃氏皺眉,“這時候要現找。”
許蟻趁黃氏說話不注意,假作拿點心,用衣袖遮著,將自己和黃氏的茶碗換了個個兒。
隨後黃氏給了那婆子鑰匙,叫她帶人去取。
許蟻用手扶著額頭道:“我怎麼忽然這麼頭暈呢?”
黃氏見她如此,心中得意,知道許蟻這是著了道兒了,假做好意道:“像是沒睡足的關係,今日起來的都太早了,又何況你天天晚上還要在佛堂裡唸經到半夜。”
然後招呼還剩下的那個丫頭道:“快把大小姐扶到裡頭去躺著。”
“不成,不成,這地方怎麼能隨便躺?”許蟻連忙擺手,“我還是回自己的客房……”
黃氏如何肯讓她離開?
連忙上前扶住許蟻的另一邊身子道:“傻妹妹,這有什麼的?你只管歇著就是。”
許蟻做出身不由己、口齒含糊的樣子來,呢喃道:“不成,哎呦,我實在是太暈了......”
黃氏看著許蟻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反過身來到外間坐下,將自己這邊的茶喝盡了,又將許蟻那邊的茶潑在地上。
然後吩咐那個丫鬟道:“你去那院告訴大爺,就說我在耀玉堂等著他說話,讓他快著些。估摸著大爺到這裡一刻鐘後,你再去告訴咱家四姑娘,就說許大姑娘和人在這裡私會,叫她快帶人來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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