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石古乃和完顏拔離速雙戰呼延灼。
石古乃的大砍刀從右上斜劈下來，刀鋒帶著風聲直取呼延灼的肩頸。
呼延灼側身一避，刀面擦著胸甲劃過，鐵皮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右手鞭同時從下往上撩，鞭頭砸在石古乃的馬頸側，那馬嘶鳴著往旁邊一歪，石古乃在鞍上晃了一下，左腿脫了鐙，又硬生生踩了回去。
拔離速的鐵槍從左側遞到，槍尖直取呼延灼的腰肋。
呼延灼回鞭去格，槍尖扎在鞭杆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呼延灼的武藝雖然精湛，但是他已經將近五十歲，在體力上顯然有些不濟了。
拔離速收槍再刺，第二槍已到面門，呼延灼仰面一避，槍尖擦著盔頂飛過去，紅纓被挑落半截，飄在暮色裡。
石古乃拔回馬頭，大砍刀橫著掃回來。
呼延灼的雙鞭同時架出去，三般兵器撞在一處，火星從交擊處迸出來，閃了一下便滅了。呼延灼的雙臂在重壓下微微發顫，甲片底下的襯布洇出一層汗漬。
拔離速第三槍又到了。
這一槍取的是呼延灼右肋，槍尖貼著鞭杆滑過去，扎進甲片接縫裡，入肉寸許。
呼延灼悶哼一聲，左手鞭迴護肋下，右手鞭掄圓了朝拔離速面門砸去。
拔離速收槍後仰，鞭頭從他鼻尖前掃過，鐵盔上的護頰被鞭風帶得晃了一下。
石古乃趁這個空檔又逼上來，大砍刀劈向呼延灼的左肩。
呼延灼的雙鞭都在右側來不及回防，只能側身硬扛，刀鋒劈在肩甲上，鐵片崩飛了兩塊，肩頭的皮肉翻卷開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呼延灼的馬被這三面夾擊逼得連連後退，蹄子在上打了個滑。
石古乃和拔離速一左一右包上來，刀槍並舉。
就在這時，王寅到了。
他的青驄馬從右翼斜刺裡衝出來，蛇矛平端，矛尖直取石古乃的咽喉。
石古乃回刀去格，刀面撞在矛尖上，震得他手腕一偏，大砍刀往下一沉。
王寅沒有收矛，手腕一翻，矛尖貼著刀面滑過去，順勢上挑，正紮在石古乃坐騎的前腿彎折處。
那匹黃驃馬慘嘶一聲往前栽倒，石古乃從馬背上翻出去，落地時大砍刀脫了手，刀尖扎進泥地裡，刀柄還在微微發顫。
王寅沒有給他爬起來的機會。
青驄馬從石古乃身側掠過，蛇矛往下一送，矛尖從後頸扎進去，從咽喉透出半寸。
石古乃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雙手攥住矛杆，指節泛白，然後慢慢鬆開，臉朝下撲進泥地裡。
“石古乃！”完顏婁室的聲音從金軍陣後炸開。
他的黑褐色戰馬衝開前面的潰兵，朝王寅的方向直撞過來。鐵槍平端，槍尖在暮色裡連成一道冷白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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