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作兩路，一路纏住林沖，一路撲向王寅。
十多個謀克領著兩千多阿里喜緊隨其後，從三面合圍，把呼延灼、王寅和林沖的騎兵截成數段。
呼延灼左臂的舊傷被扯動，鞭勢慢了半拍。
一個猛安從側面切入，彎刀劈向他的右腿，呼延灼側身避過，刀鋒切開馬腹的皮甲，馬身猛地一歪。
他翻身落馬，靴底踩進泥裡，雙鞭拄地穩住身形。
兩個阿里喜立刻撲上來，呼延灼左手鞭橫掃，砸翻一個，右手鞭上挑，擊中另一個的下頜。
第三人從背後撲來，呼延灼回身不及，肩上又捱了一刀，血順著臂膀往下淌。
索超的金蘸斧從斜刺裡劈進來，砍翻了呼延灼身後的阿里喜。
徐寧的鉤鐮槍緊跟著趕到，槍尖鉤住另一個阿里喜的馬腿，那馬往前跪倒，騎手被甩出去。
馬麟的長柄大刀從左翼切入，刀面橫拍，把兩個衝到近前的謀克逼退。
“往中間靠！”林沖的嗓門在亂軍裡炸開。
他撥轉馬頭，朝呼延灼的方向靠攏，蛇矛左右挑刺，把近身的阿里喜逼開。
王寅也往中間收，青驄馬身上已經中了三箭，馬腹兩側的皮甲被血浸透，步子開始發沉。
四將背靠背結成一個小陣。
外圍的明軍騎兵和步兵被截成數段，各自為戰。
有人被阿里喜從馬上拖下來，有人被彎刀削去了半邊肩膀。
後隊的步兵也從西門外湧出來，金軍越殺越多，灰黑的佇列在曠野上鋪開，朝明軍包圍圈不斷壓縮。
明軍主力從東南方向壓上來時，完顏粘罕的旗號已經過了石橋。
鐵浮圖的後隊還在與呼延灼的具甲騎兵糾纏，柺子馬被王寅和林沖的輕騎衝散了大半。
但金軍步兵的方陣始終沒有亂，前排盾手倒著走，長槍手護住兩翼，彎刀手在佇列外側遊走。
方傑和關勝的騎兵騎兵的速度快，他們首先和金軍的後隊交手上。
方傑的方天畫戟挑翻了一個金軍謀克，關勝的青龍偃月刀劈開一面盾牌，但金軍步兵的隊形仍然保持完整，盾牌相扣，長槍外指，一步一步朝西退去。
完顏婁室揹著兒子完顏石古乃的屍體退入步兵方陣。
完顏粘罕一見明軍的騎兵追上來了，主力也就不遠了。
他下令撤軍。
胡笳遍地。
鐵浮圖後隊撥馬脫離接觸，朝西面曠野馳去。
柺子馬的殘餘騎手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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