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父壓著嗓門湊上前,試探著問道:“更何況…更何況玖月那死丫頭現在就霸在夜曜裡面當差,她要是瞧見了嬌月,還能給好果子吃?”
周老闆嘴角扯開一道油膩的褶子,八字鬍跟著抖了兩下。
“糊塗,老邊你真是越老越沒長腦子,正是因為邊玖月在裡頭混得風生水起,你們嬌月才值天大的價錢!”
邊嬌月聽到這話渾身猛的一震,快步走到周老闆跟前,連臉上的藥膏蹭在衣領上都顧不上管。
“周叔叔,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怎麼我就值錢了?”
周老闆上下打量著邊嬌月這張臉,眼縫裡全是精打細算的賊光。
“你們倆可是雙胞胎,骨相皮相一模一樣,化上差不多的妝容,走在大馬路上連親爹都分不出個東南西北來!”
周老闆拍了拍大腿,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股子蠱惑的味道。
“執事團那幫純血大少爺是什麼人,高高在上的活神仙,什麼樣的絕色名媛沒見過,為什麼偏偏把邊玖月當寶貝供著?”
邊嬌月咬著下唇,眼神陰鷙得很,“她…她就是用了下三濫的狐媚手段…”
“屁的狐媚手段,少爺們圖的不就是圖個新鮮,圖她那張臉,圖那種得不到抓心撓肝的滋味!”
周老闆從皮包裡掏出一張硬邦邦的羊皮信封,上面印著個假模假樣的硃砂印鑑。
“這是下半學期的特招推薦信,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黑市二道販子手裡截下來的。”
邊嬌月盯著那封信,眼底的貪婪跟野火似的呼啦一下燒起來,手心全是一把熱汗,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周老闆將信封在她眼前晃了兩晃,慢悠悠的吐字。
“只要你頂著特招生的名頭混進夜曜,照著邊玖月平時的言行舉止去學,她清高你就學著她冷淡,她能給少爺們奉承,你也能給,隨便攀上七宗罪裡哪一位,你們邊家不僅立刻翻盤,還能把雷家踩在泥裡!”
邊嬌月一把伸手上去搶,指節死死捏住信封邊角,激動的整條胳膊都在打擺子。
“真的能成嗎,周叔叔,他們真的分不出來?”
周老闆笑得臉頰肉直顫,“男人在床笫跟前,誰去細究你脖子上有幾顆痣,只要你這張臉在,只要你豁得出去手段,純血少爺們還不由著你拿捏?”
邊母在旁激動的一拍大腿,兩隻眼睛放光。
“哎呀我就說嘛,咱們嬌月打小就比偏房那個死丫頭聰明百倍,長得又水靈,她能勾搭上的男人,咱們嬌月憑什麼勾搭不上!”
邊父也跟著搓手,老臉泛起一陣病態的紅光。
“嬌月要是成了純血種的少奶奶,別說幾千萬欠款,以後整個內城的富商見了我,都得跪著磕頭叫一聲老太爺!”
邊嬌月把那封沉甸甸的推薦信死死貼在胸口上,嘴角咧開老大的弧度,眼底全是扭曲的狂喜。
“我才是天之驕女,邊玖月憑什麼搶我的風頭,等我進了夜曜,把她的少爺全搶過來,看她還怎麼橫!”
周老闆看著這一家子忘乎所以的醜態,眼底悄然閃過一抹鄙夷,枯瘦的手指啪的一聲按在桌面上。
“先別急著做少奶奶的春秋大夢,天底下哪有白撿的便宜。”
周老闆把信封底下的夾層猛的一扯,露出一張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羊皮契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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