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指尖敲打著契約上的硃砂印,聲音透著陰冷。
“自願供血協議,簽了它,在學校裡被吸乾致殘也是生死自負,學校和執事團概不承擔半點干係。”
邊母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拽了拽大女兒的袖口,“嬌月啊,這放血可是要人命的活兒,那幫吸血鬼下嘴沒輕沒重的,你從小嬌生慣養,怎麼受得了這個罪啊…”
“媽你懂什麼啊!”邊嬌月一把甩開邊母的手,眼珠子瞪得溜圓。
“邊玖月也是個人類,她能在學校裡活兩個月還當上執行官,我憑什麼不行,難道我比那個賤人差嗎?!”
嫉妒早把她最後一點理智燒的乾乾淨淨,滿腦子都是壽宴上七宗罪圍著邊玖月護短的畫面。
“不就是被咬兩口出點血嗎,只要能把墨凌寒跟洛星淵搶過來,這點苦算什麼!”
邊嬌月一把從周老闆皮包裡抽出一支蘸著紅墨水的羽毛筆,想都沒想,刷刷兩下籤下自己的名字。
尖細的指尖被墨水染得猩紅,她又狠命咬破大拇指,噗嗤一聲按在協議右下角的血咒陣眼上。
一道暗紅色的微光閃過,羊皮紙上的血契瞬間結成。
“我簽了!”邊嬌月把契約拍在茶几上,臉頰肉因為狂喜不受控制的抽動。
“明天一早我就去夜曜報到,等我成了執事團的女人,我第一個就帶人踏平魔法協會,把邊玖月那張臉親手撕爛餵狗!”
周老闆伸手將羊皮紙疊整齊,塞進包裡,拉鍊拉得嚴嚴實實。
“好,邊大小姐果然有魄力,後天早晨八點,夜曜學院南門特招處,自有人接應你。”
周老闆提著包站起身,轉過揹走出破爛的大門。
穿過滿是雜草的院落,走到街角停著的一輛黑色馬車邊上,周老闆抬手抹了一把八字鬍,嘴角扯開一個詭異又嘲弄的弧度。
車窗簾子掀起一條細縫,裡頭遞出一疊厚厚的鈔票。
周老闆接過錢,笑眯眯的衝著車裡人彎腰。
“辦妥了,那個蠢貨真當自個兒是盤菜呢,搶著按了手印,真以為夜曜學院是她攀高枝的花園呢。”
車伕一甩馬鞭,馬車咕嚕嚕壓過石板路,揚起一地落葉。
沒過多久宮羽辦公樓裡,落地窗前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桌上堆著厚厚幾疊檔案。
夜風吹動窗簾,一本蓋著夜鎏執事團黑印的特招生稽核名冊正攤開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
雨水順著黑色雨披往下滴答,邊玖月伸手推開魔法協會後院的側門。
司夜熙半個身子全掛在她肩膀上,白襯衫糊著發黑的血汙泥點子,走路直打晃,腳底下直踩空。
“你能不能自己長兩隻腳,”邊玖月被他壓的往旁邊歪了半寸,反手狠狠掐了他一把軟肋。
司夜熙疼的嘶了一聲,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邊上蹭,“真走不動了…邊執行官行行好,我這骨頭架子快散了…”
“散了正好拖去喂後山的狼,”邊玖月嘴上罵的兇,腳底下還是沒停,拽著人直奔一樓東側的藥劑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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