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能力不錯,就是不願意跟我低頭,這不,去地下陪那位山副指揮使了!”
周奎抿了一口酒,酒液順著他嘴角往下滴,他滿不在乎地用袖口一抹,嘴角扯出一道淫邪的笑:“你帶兩個人去,把石秀請過來,手腳乾淨點,別驚動巷子裡的街坊。等進了我的後院,以後她就是我的第五房小妾,吃香的喝辣的,就當我替石靖照顧她。”
那名親信一聽這話立刻就懂了周奎的意思,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統領放心,小的這就去辦,保證把人帶回來!”
他離開沒多久,議事廳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風捲著深秋的涼意在門檻邊打了個旋,石靖站在門口,青灰色的勁裝上還沾著泥點,刀刃上未乾的血珠順著刀鞘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暗褐色的印子。
於虎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笑容冰冷,孟嬋玥最後從門外的光影裡走出來,碎炎刀在暗處閃了一下,整個議事廳的溫度瞬間拉到了冰點。
周奎手裡的青瓷酒杯“噹啷”一聲砸在青磚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一刻鐘後,議事廳的楠木公案被震得嗡嗡顫。
於虎蒲扇大的巴掌不停地落在周奎臉上,周奎的兩顆後槽牙混著血沫從嘴裡飛出來,砸在青磚地上,發出兩聲輕響。他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臉貼在滲著寒氣的磚縫裡,衣服前襟全被塵土和血汙浸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說不說?”於虎的聲音像悶雷似的滾過屋頂,他攥著的拳頭:“你跟覆波妖王在江南勾結多年,定做了不少壞事。今天你若是不吐乾淨,我把你骨頭一根根拆下來餵魚。”
周奎兩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的血順著下頜線往下滴,滴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暗褐色的溼痕。他想掙扎,可後頸被於虎的膝蓋死死頂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往日里在江南斬妖司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罪,剛硬撐了半柱香的功夫,心理防線就先垮了。
“我說……我說……別打了!”周奎的聲音含糊不清,混著血沫子往外漏:“我全都招!”
於虎這才鬆了點膝蓋上的力道,伸手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地上揪起來,狠狠摜在旁邊的椅子上。周奎悶哼一聲,差點又背過氣去,癱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目光掃過站在公案後的孟嬋玥,對方一身玄色官袍,那張俊秀無比的臉沒什麼表情,可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周奎只覺得後脊骨竄起一陣寒意。
石靖站在孟嬋玥身旁,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看著周奎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公案上早就備好了紙筆,筆尖蘸飽了墨,懸在空白的桑皮紙上。於虎往周奎面前一站,鐵拳往公案上一砸,震得硯臺裡的墨汁都濺了出來:“寫,一個字都別漏,漏一個字,我剛才揍你的力道,翻三倍往你身上招呼。”
周奎渾身抖得像篩子,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從覆波妖王駐守江南,派麾下的水妖偷偷上岸找他,要挾他入夥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往外倒。
他說每年鬧水患的時候,會有水妖偷偷跑出來偷童男童女獻給覆波妖王,他派人掩護。他說這幾年江南境內有十七支外出巡邏的斬妖小隊,都是他派心腹送信到黑水灣,引水妖在霧雨天氣埋伏,那些小隊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來……
整整一刻鐘,周奎寫的快吐了,連去年他私吞了司裡兩千兩,拿去青樓給第四房小妾贖身這種細碎的私事都交代得一乾二淨。於虎拎著供狀從頭到尾掃了三遍,確認沒有遺漏,把紙狠狠戳在周奎面前:“簽字畫押。”
周奎抖著手握住筆,指尖的血滴在紙面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暗點。他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哆哆嗦嗦按上了鮮紅的指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孟嬋玥伸手,指尖捏著那張墨跡未乾的供狀,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最後落在周奎按下去的指印上。她指尖微微用力,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殺了吧。”
“別別別!饒命啊!山副指揮使!”周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從椅子上摔下來,爬到孟嬋玥腳邊,死死拽住她的袍角,鼻涕眼淚混著血往下流:“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留我一條狗命!”
孟嬋玥垂眸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這種人留著就是給江南留禍根。
周奎見她神色冷硬,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最後的底牌,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石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喊聲:“石秀!你們要是殺了我,石秀也別想活!”
石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妹妹,石秀!
他一步跨到周奎面前,伸手像拎一隻死狗似的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指尖死死扣著周奎的衣領。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翻湧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對秀兒做了什麼?”
周奎被他拎得雙腳離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臉上卻扯出一個詭異的、帶著惡意的笑。他喘著粗氣,視線掃過石靖緊繃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石靖的手猛地一鬆,周奎重重摔在地上。他根本顧不上跟周奎廢話,轉身就往議事廳門外衝,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院門外。
。令下玥嬋孟”。上跟,虎於“
。跑外往就轉虎於”!是“
。力用太敢不都吸呼連,上案公在抵死死背後,後往地識意下,發渾得看被奎周。的涼就早一看在像得冷目那,人的上地在癱著看眸垂,前面奎周到走步緩玥嬋孟,來下了靜間瞬裡廳事議
”?何在今如他“,迫著帶音聲的玥嬋孟”。司妖斬南江過來,的白墨個有,前月個兩“
”。白墨麼什識認不我……我“:分幾了虛都音聲,面地向飄地識意下神眼,下一了地猛目的奎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