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關聯企業，財務室。
接收人員準時進場，第一件事，就是讓企業負責人把上午提到的那份收益確認安排交出來。
那位給陳家當代持的白手套代理人，這會兒還在樓下苦哈哈地等著呢。
聽說省裡派人來搞實質性交接，這廝賊精，愣是沒敢邁進大門一步，只敢偷偷摸摸給財務室打電話，探聽虛實，問原受益方的委託期限到底算不算到期。
財務哪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當場就把話筒遞給了企業負責人。
負責人捏著發燙的手機，眼巴巴地看向對面的接收人員，腦門上全是汗，一時半會兒真拿不準這嘴該怎麼張。
畢竟，上午才剛剛被孟懷川和李達康混合雙打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擅作主張！
“把原委託拿過來，一併核對！”
接收人員連眼皮都沒抬，公事公辦地開口，
“只要是涉及查控權益的處置，一律按政法機關的正式文書辦！
他要是有什麼不服氣的，讓他走規定渠道提異議！想靠卡著不簽字，就讓這麼大一家企業停擺在這兒？門兒都沒有！”
有了尚方寶劍，負責人腰桿子瞬間硬氣了幾分，立刻照著原話懟了回去。
電話那頭的代理人頓時急了，直接打起了感情牌，扯著嗓子嚷嚷，說當年專案最困難、資金鍊快斷的時候，可是人家陳家出面協調才渡過難關的！
怎麼著？
你們企業現在過河拆橋，有用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出了事兒翻臉就不認人了？
負責人舉著聽筒，聽那頭嗶嗶賴賴了半天。
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點頭哈腰哄著供著了。
可現在呢？
他一句反駁的廢話都沒有，等對方罵累了，才冷冰冰地丟過去一句：
“我現在只按省裡的通知辦！”
啪的一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掛了電話後，負責人還是有點心虛，轉頭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督戰的孫連城，低聲請示，以前陳家幫過忙的這層關係，到底要不要寫進交接說明裡？
“協調過什麼，實事求是，留著實際記錄就行！
你們企業當初接受過正常的協調幫助，也不用今天一竿子全打死，硬說成從來沒有過。”
孫連城不緊不慢地將厚厚的原賬本攤在桌面上，眼神透著看透世事的清醒，
“但是你得搞清楚一點，私人關係好，改變不了這筆收益到底姓什麼！更不能讓你越俎代庖，替他決定哪一筆錢該留在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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