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靠在輪椅背上，視線落在楊晏身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看來楊晏很喜歡這種可愛的小東西啊……
沈宗站在最外側，小木偶從他袖口裡探出頭來，朝林年的方向比劃了一個很輕的動作，像是在同情他。
林年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捏著那塊布條的一角，沒有把它拿出來。
他的呆毛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掏空了一截。
程良在木架那邊偏頭看了他一眼，沒忍住，嘴角又彎了一下，他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翻架子上那些被汙染的植物樣本。
楊晏在三層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靠裡側那面牆壁前面。
牆面上嵌著一塊正方形的石板，石板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紋路之間有幾塊顏色偏淺的拼圖碎片，大約巴掌大，邊角被打磨得很光滑。
他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取下來，在地面上按顏色和紋路的走向重新排列。
林年從角落裡湊過來看了一眼，蹲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把口袋裡那塊布條捏得更緊了。
楊晏把最後一塊拼圖放上去的時候，石板表面的紋路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那條線從石板的邊緣向內收攏，在中心匯聚成一個點。
他把拼圖拼完之後退後一步，等了等，石板沒有反應，紋路里的光還在緩慢地流動著，但沒有亮起來，也沒有任何聲音從牆後面傳出來。
楊晏盯著那塊石板看了一拍，然後偏頭看了一眼梟鶴的方向。
梟鶴走過來，把探測裝置對準石板掃了一遍。
螢幕上跳出一行資料，他看了一眼，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石板後面是空的，大概有一個房間的深度，但這面牆的材質和周圍的牆體不一樣，它是一道門，後面可能會有傳送裝置。”
他把裝置收起來，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楊晏。
楊晏在石板前面站定。
他把手搭在石板邊緣，指腹沿著紋路的走向滑了一圈，感受那些刻痕的深淺和角度。
他紋路交匯的那個中心點比周圍淺了一線，像是什麼東西反覆接觸之後磨出來的痕跡。
他把掌心按在那個中心點上，手指微微收攏，用力往裡推了一下。
石板沒有動力他換了一個角度，把掌心偏了半寸，對準中心點偏左下的一道斜紋，重新發力。
這一次石板往內陷了一線，紋路里的光在同一瞬間亮了一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把整面牆壁照得透亮。
石板的邊緣彈開了一道細縫，從縫隙裡湧出一陣潮溼的風，帶著泥土和花蕊的氣味，比外面濃了好幾倍。
石板朝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間，光線從深處透上來，偏暖偏黃，和塔內那種冷綠色的光完全不同。
楊晏站在通道口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掃了一圈身後的人。
他的視線從林年臉上掃到程良臉上，又掃到風驚羽和梟鶴身上。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拼圖只是引導，真正的門靠紋路的走向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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