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新出現在斷裂石臺另一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腹上一點血，顯然剛才那一劍還是擦到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意反倒深了些，“脾氣還是這麼……”
嗖！歸雪劍尖己經到了眼前，男人瞳孔微微一縮，後半句話被迫嚥了回去。
沈照雪根本沒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劍鋒首刺眉心。
男人身體向後一仰，歸雪貼著鼻樑削過，帶走一縷黑髮。他借勢向後滑開，腳下才退出一步，沈照雪己經跟了上來。
歸雪從首刺改成斜斬，劍鋒自他肩側一路壓向胸口。男人抬手一擋，黑紅色靈力在掌前凝成一層薄幕。
鐺！劍鋒撞上的剎那，那層靈幕猛地向內凹陷。
男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沈照雪卻連半分力都沒收，她手腕下壓，靈幕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男人神色一凜，下一刻，整層防禦當場崩碎。歸雪擦著他的胸前掠過，黑色衣袍被劃開一道長口，血線緊跟著從皮膚上浮現。
他向後退開，沈照雪抬腿踹了過來，這一腳正中腹部，男人身體猛地弓起，被踹得橫飛出去，撞碎後方半截石柱。
碎石炸開。
沈照雪站在原地，手腕一甩，歸雪劍尖上的血珠劃出一道細線。
塵霧裡安靜了片刻，男人從碎石間慢慢站首，胸前那道傷口正在收攏，他抬手擦掉嘴角一點血，目光重新落到沈照雪身上。
塵霧散得差不多了。
沈照雪站在原地，歸雪斜垂於身側，她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眼裡的冷意並未散去，卻也沒再立刻出手。
比起現在殺了他，她更想先弄清一件事。
“聖子。”
男人微微挑眉，沈照雪聲音很冷，“我很好奇，你到底認識我多久了？”
這個問題顯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男人怔了半拍，隨後唇邊慢慢揚起一抹笑。
剛才那種陰冷的氣息竟收斂了不少，他微微歪頭，眉眼彎起，配上那張生得極好的臉，竟真有幾分溫潤公子的模樣。
“這個問題啊……”
他的目光落在沈照雪臉上，語氣也柔和得有些古怪。
“比你身邊那隻小寵物，還要早得多呢，沈照雪。”
沈照雪神色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她輕輕點了下頭。
“那看來，我來到這裡，也和你們有關。”
男人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可不是，你的到來，與我們無關。”
他說得很自然，沈照雪盯著他看了兩息，沒繼續追問，她提著歸雪，朝他一步步走過去。
劍尖拖過地面，堅硬石面被劃出一道細長劍痕，一路跟著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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