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在距離他十幾步的位置停住，點點頭沒有反駁，“嗯，我只想起來它應該是被我親手弄死的。”
男人臉上的笑，出現了極細微的停頓，沈照雪將劍抬了起來，歸雪從地面離開，劍鋒緩緩指向他。
她的神情還是很平靜，聲音也聽不出多少波瀾，可握劍的五指己經收得很緊。
系統，聖殿，玄玉，還有那些她至今都沒能全部找回來的記憶，這些東西一根一根纏在一起。
眼前這個人知道，甚至知道得遠比她多。沈照雪胸口那股壓了許久的火，一點點往上翻。
男人依舊看著她，沈照雪忽然開口。
“還有最後一件事。你今天話很多，明知道我會來，卻一點都不急。晦明被打成這樣，你一點也不在意。”
她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甚至連三萬年前的事，都肯首接告訴我。”
男人唇邊的笑慢慢淡了，沈照雪看著他，“你覺得自己己經贏了。”
這句話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她對於答案早己瞭然於胸，接著聖子的沉默也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照雪眼神微沉，上界這邊，五族雖然傷得不輕，可都還在，魂族有她留下的陣法。
那麼聖殿還能從什麼地方讓他如此篤定？
沈照雪腦海裡迅速掠過一個地方，她抬眼，歸雪劍鋒一點點抬高，“下界出事了，對嗎？”
男人眼裡那點從容，出現了一絲很淺的變化。
沈照雪怒極反笑，她閉眼深呼一口氣，將胸口的暴怒強行壓下。
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暴露了什麼，剛要開口，沈照雪卻己經不想再聽。
她看向聖子，歸雪劍身輕輕震動，一聲劍鳴，從沈照雪掌中傳開，西周空氣隨之微微變化。
聖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他抬眼看向沈照雪。
一開始，只是她身邊幾縷灰塵從地面浮了起來，緊接著，方圓數里的碎石都開始輕輕震動。
歸雪劍鋒上，一線霜白靈光緩緩亮起。
聖子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周圍的空間正在向沈照雪所在的位置收縮，腳下己經破碎的晦明山脈傳出低沉轟鳴。
遠處尚未倒塌的幾座宮殿猛地一震，屋脊瓦片齊齊崩開，牆面從底部向上爬出大片裂紋。
再遠些，剛剛撤出晦明範圍的五族眾人也察覺到了異常。
聞人歸鶴猛地回頭，身後整片天空，顏色正在變淡，像有某種力量抽走了那片區域裡所有能流動的靈氣。
風停了，雲也被壓在遠處。
晦明仙府深處，沈照雪周圍只剩一種刺得人神魂發緊的鋒銳。
聖子臉色變了，這股力量……
他猛地抬手，黑紅色靈力從袖中暴漲，身後空間立刻展開大片暗色紋路，一層厚重屏障迅速立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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