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握著歸雪，視線越過層層宮殿，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熟悉，太熟悉了，哪怕隔著這麼遠，她也認得這股讓人厭煩的力量。
沈照雪輕輕扯了下唇角，“看來還是個老熟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五族之人此刻都眼巴巴的望著她。
幾個族長各有各的狼狽，更遠處，五族弟子聚在殘破的山門之外，臉上也殘留著方才大戰後的蒼白。
感受到那股氣息之後，眾人看向沈照雪的目光有些茫然，但更多則是全然的相信。
沒人知道晦明深處醒來的究竟是什麼，但他們依舊沒有任何條件都相信著沈照雪。
沈照雪感受著這樣的目光，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冷靜，“你們的任務結束了，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話落，沈照雪轉過身，歸雪在掌中發出一聲低鳴，她腳尖在空中輕輕一點，身形主動迎上那股強悍氣息。
越過斷裂山門，掠過大半己經被打爛的晦明外殿，白衣很快消失在層層建築之後。
沈照雪盯著那股越來越近的氣息，眼神發冷。
聖子啊，還真是好久不見。
聞人歸鶴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那股沉重感卻沒有因此散去，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啊。
聞人歸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裡那點不安，轉身厲聲道：
“撤！”
這一聲將周圍發愣的五族弟子全部驚醒，“傷員先走！還能動的護住外圍，不準亂！”
洛長風也迅速反應過來，拖著傷勢開始整隊。百里有錢剛想回頭再看一眼晦明深處，被旁邊人一把拽住，也只能咬牙跟著後退。
混亂的戰場很快重新有了秩序，唯獨聞人照夜還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看自己雙手捧著的透明靈罩，又看看沈照雪消失的方向，整個人都僵住了。
靈罩裡面，巴掌大的玄玉早就急了，他指著晦明深處，兩隻貓耳繃得筆首。
“過去！快過去”
聞人照夜盯著手心的小祖宗，無奈開口，“她讓我照顧你，前輩還讓我們撤。”
“找阿雪！”
玄玉臉都快貼到透明罩壁上了，看聞人照夜半天不動，眼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聞人照夜頓時頭大，一個讓他撤，一個讓他追，他夾在中間，哪邊都不敢得罪。
幸好，旁邊的寒淵忽然動了，劍身在半空轉過半圈，劍尖首接指向五族撤離的方向。
隨後嗖的一聲飛了出去，飛出十幾丈後，它又停下來，回頭衝聞人照夜發出一聲劍鳴。
意思再清楚不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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