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揉完大孫子的小腦袋，揹著手樂呵呵地走了。
臨走前留了話，讓太監傳諭，叫朱標晚上把特訓營的情況寫個摺子呈閱。
朱雄英站在長廊門口，目送老朱背影拐過宮牆角。
他從兜裡摸出炒栗子塞進嘴裡，嚼碎了轉頭衝朱高熾招手。
“高熾，算盤該告一段落了嘛，換個地方練。”
朱高熾抱著名冊跑過來，胖臉上的汗還沒擦乾。
“換哪兒呀。”
朱雄英蹲下來，胡亂把鞋帶扯了個死疙瘩。
趙鐵柱無奈嘆氣，彎腰替他解開重新打結。
朱雄英抬頭看著朱高熾。
“城南皇莊嘛，讓他們下地幹活去呢。”
朱高熾嘴巴微張。
“幹活？大哥，他們連算盤珠子都撥不利索，鋤頭握得住嘛。”
“握不住就學嘛，總不能一輩子連韭菜和麥苗都認不得呀。”
次日清晨，這群熊孩子被裝上騾車，拉到了城南皇莊。
皇莊管事孫大牛提前接了信兒，在莊子東頭闢出了一片旱地。
地頭上擱著幾把鋤頭和糞筐，旁邊堆著漚好的底肥，那股味兒能把人頂出老遠。
眾人站在田埂上。
早春的風夾著泥土與糞肥氣味灌進鼻孔，朱悅燂連聲乾嘔，彎腰扶住了膝蓋。
孫大牛搓著手站在一旁，黝黑的臉上透著侷促，對著朱雄英嘿嘿憨笑。
“殿下，這地翻過了，種啥您說個話。”
朱雄英蹲在田埂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指了指地頭那幾筐白菜苗與蘿蔔籽。
“種白菜和蘿蔔嘛，好活，長得快呢。”
“種出來的菜就是他們的口糧，種多少吃多少，種不活就餓著呀。”
孫大牛連忙應聲，轉身去教這幫小祖宗點蘿蔔籽、栽白菜苗。
朱孟燦率先拎起鋤頭，雙手緊緊攥著鋤柄，首愣愣往地裡猛扎。
鋤頭刃卡在土坷垃上，紋絲不動。
他使勁往外拔，連拔幾下沒拔出，腳底猛地打滑，一屁股坐進了漚肥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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