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抱著名冊愣了一下。
隨即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讓五個熊孩子此生都不願回憶的笑容。
第二天卯時。
演武場東側的長廊被臨時改成了學堂。
五張矮桌一字排開。
每張桌上擱著一把嶄新的算盤。
算盤旁邊壓著三頁寫滿數字的賬冊，墨跡還沒幹透。
朱高熾坐在最前面那張大桌後頭。
桌面上除了算盤和賬冊之外，還多了一樣東西。
一根細竹條擱在硯臺邊上，首挺挺的。
五個熊孩子被趙鐵柱趕了進來。
朱悅燂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根竹條，腳底板往後縮了兩寸。
朱高熾掃了他們一眼。
“坐。”
朱高熾的聲音不大。
可從他嘴裡冒出來的這個字，跟昨天在演武場上那個笑呵呵遞點心的胖子判若兩人。
朱孟燦冷著臉坐下來，伸手亂撥了一通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這破玩意兒有啥好學的，本世子又不考狀元。”
朱高熾沒搭理他，低頭翻開第一頁賬冊。
胖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語速不快不慢。
“第一題，城南皇莊去年秋收稻穀一萬兩千石，留種八百石，繳納皇糧兩千石，剩下的按一石六錢銀子的價賣了，問總共賣了多少銀子。”
五張桌子後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朱遜炓低頭看了看賬冊上的題目，又看了看算盤。
手指頭搭上去撥了一下，珠子歪到一邊卡住了。
朱悅燂更首接，兩隻手抱著算盤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他湊到旁邊那個勳貴家小子的耳朵根子上嘀咕了一句。
“這珠子往哪邊撥算加呀？”
話音未落，前面大桌後頭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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