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鳳恢復得比錦覓預想的要快。
第西天的時候，他己經能從石頭上站起來了。第五天，翅膀上的羽毛燒焦的部分開始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金色翎羽。第六天，他站在洞口，全身籠著一層赤色的光，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燙——
然後一個黑衣少年站在了她面前。
錦覓仰著頭看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旭鳳的人形。跟她在前世電視劇裡看到的不太一樣——更瘦一點，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還是金的，亮得像兩團小火苗。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袍，衣角上繡著金色的紋路，跟一隻鳳凰該有的樣子一模一樣。
“看夠了？”旭鳳低頭看著她。
錦覓收回目光，歪了歪頭：“還是烏鴉好看。”
旭鳳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要回天界了。”他說。
錦覓仰著頭看著他。他站在洞口，背後的夕陽把他整個人描了一圈金邊。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哦。”錦覓說。
旭鳳看了她一眼。
“你要不要一起去？”
錦覓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腦子裡糰子的聲音幾乎是同步響起來的：“宿主。天界。比花界。危險。十倍。你確定？”
錦覓看著旭鳳。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她。他看著的是遠處的桃林，下巴微微繃著。像是在問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錦覓知道他在裝。
她太瞭解旭鳳了。前世刷劇的時候，她看了六十三集，每一集的每一個表情都看過。這個人就是這樣，明明在意，偏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天界有好吃的嗎？”她問。
旭鳳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意外，很快又被那副冷淡的樣子蓋過去了。
“有。”
“那行。”錦覓拍了拍手，回頭看了一眼水鏡深處——長芳主應該在大殿裡，老胡可能在給小花精們講故事，連翹大概在哪個角落裡偷吃葡萄。“我跟你去。”
糰子在她額頭上發出了一聲沉重的、認命般的嘆氣。
錦覓在心裡笑了一下。
她知道天界有多危險。天后、穗禾、潤玉，每一個都是要命的存在。但她還是要去。
“宿主，”糰子悶悶地說，“你確定？”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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