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孟彥臣推開孟家大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集家——顯示凌晨一點十二分。
客廳裡，母親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許沁坐在她旁邊，也是一臉沉悶。
孟彥臣換了鞋，揉了揉皺起的眉心，走過去：“媽。沁沁。”
“今晚玩得開心嗎？”
傅聞櫻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她盛怒時還讓人窒息。
她穿著真絲睡衣，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著，即便在這個點，她看起來依然像隨時可以出席一場正式晚宴。
“還不錯。”孟彥臣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清源的團建，是吧？”
傅聞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沁沁看到翟淼的朋友圈了。“
她放下杯子，看著兒子：“一個合作方的女老闆，團建叫你去，你就去？彥臣，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二。你做每一件事之前，能不能先想一下後果？”
“我想了。”
“你想了？”傅聞櫻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想了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去一個對你別有用心的的女人那裡，跟一群不三不西的人混到凌晨一點？”
“清源的員工不是不三不西的人。”
“那是她的員工！”傅聞櫻的聲音抬高了一點，“彥臣，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接近你，是因為你是孟家的人，因為你手裡有她想要的資源！”
“媽——”
“你聽我說完！”傅聞櫻語氣強硬地打斷他，深吸了一口氣，“沁沁今天跟我說了很多。那個葉子，開賽車、泡酒吧、跟各路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彥臣，你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什麼？你身邊應該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沒數嗎？”
孟彥臣沒說話，目光移向許沁。
許沁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聲音輕輕的：“哥……我不是要告狀。我只是擔心你。那個葉子，她對你……她不是真心的人。她賽車認識的人那麼雜，你跟她走太近，萬一被拍到——”
“被拍到怎麼了？”孟彥臣的聲音很平，但帶著一種許沁從未聽過的冷意。
許沁噎了一下。
“被拍到，股價會跌？還是孟家的臉面會掛不住？”孟彥臣看著她，眼神很淡，“沁沁，你替我擔心的，到底是我的前途，還是我對你的態度？”
許沁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哥，我真的是擔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她的眼眶紅了，有種被戳穿心思的狼狽。
傅聞櫻皺起眉：“彥臣，你跟沁沁說話注意分寸。她是你妹妹。”
孟彥臣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媽，我今天不想吵架。但有幾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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