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官家,自古以來天下之事,無非合縱連橫西字。
如今呂賊專權篡逆,倒行逆施,逼凌正統。
社稷有倒懸之危,神器有將傾之患!
當此非常之時,我大宋可以借虜平逆,派遣使者與北面金國議和。
只需聯合金國出兵,南北夾擊,定可一戰而誅滅呂賊這等篡逆之輩!”
万俟卨手捧朝笏,朗聲開口道。
拋開氣節不談,不管是作為金國埋下的棋子,還是作為臨安小朝廷的大臣,万俟卨這一策,確實是破局之策,都可以對得起他這兩個身份。
御座之上,趙松神色平靜的看了万俟卨一眼,心中卻門清得很。
万俟卨果然是金人派到他身邊的棋子,此時首接提出來聯金滅呂,可以說是演都不演了。
他也知道万俟卨不演的原因,哪怕確定了真相,他非但不能除去万俟卨,反而得重用万俟卨。
因為這廝便是他趙官家與金國之間的紐帶,尤其是在呂牧的威脅迫在眉睫之時,更是需要抱緊金國的大腿。
如今己經是七月,馬上又到秋高馬肥之際。
金軍近半年前退回了北方,經過半年的厲兵秣馬,己然具有了再次南下的能力。
臨安小朝廷雖然沒有單獨與呂牧抗衡的實力,但若是加上金軍的助力,便能一南一北, 同時牽制住呂牧。
一旦盟約達成,只要臨安小朝廷能以江南之地,拖住呂牧的一部分兵力。
金軍就能夠騰出手來,從多個方向,對呂牧掌控的北方各路,進行全線出擊。
一念及此,趙松覺得朝廷有救了的同時,心裡也浮現出一種深深的恥辱感。
哪有人天生就是軟骨頭,就想著給別人當狗?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與金國聯手,做那些胡虜夷狄之輩的傀儡。
他也想做個有作為的中興明主, 便如漢光武帝劉秀一般。
奈何形勢逼人至此,他趙官家為了大宋江山能夠存續,不被呂牧那個篡逆之輩奪了趙家的基業,也只好暫忍一時屈辱,與金人聯手了。
緊接著,趙松又想到二聖還在金國手裡,便又有些猶豫。
他擔心一旦與金國議和,金人會放回二聖,那到時候他趙松這個官家,又該如何自處?
於是,趙松便面上擔心,實則試探道:“金賊打破汴京,劫遷二聖,與我大宋有不共戴天之仇。
朕如何能夠與金賊議和,一旦議和,讓天下臣民如何看待朕?
又將在北國受苦的二聖,放到了哪裡?”
万俟卨也知道這位趙官家,不想讓二聖回來。
但是談及金國,又避不開在金人手裡的二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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