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卨這一番車軲轆話,說的既有道理,又夾帶著私貨,相當的有水平。
尤其是所謂的慢慢談判、議和、商議,就很值得深思了。
既然是談判,便有不成的可能性,到時候還不是看趙官家的誠意如何?
趙松坐在御座上,聽完了万俟卨的策論,心中頗有些欣慰,也暫時放心下來。
“諸位相公以為万俟尚書之策如何?”
趙松雖然心裡有了計較,卻沒有立刻拍板,而是看向在場一眾大臣。
若是由万俟卨提議,眾相公們附和,他這個趙官家再順水推舟的應了,自然是最好。
便是天下有一些罵名,也會集中在万俟卨和諸位相公們身上,顯得他趙官家是拗不過群臣之議,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只不過,在場的也都是久經朝堂風雲、熟知大宋尿性的老狐狸、老油子。
誰還看不出趙官家的那點心思?
於是,紛紛低下了頭去,既不表示反對,也不贊同附和。
“首娘賊!一群尸位素餐的老狐狸,關鍵時候不出力,朕這許多俸祿養著你們有何用!”
趙松心裡又罵了一句,卻只好自己上:“既然眾卿都不反對,那便依万俟尚書之策,派出使者,與金國議和結盟。”
說罷,趙松又看向了万俟卨:“此議既是万俟卿提出的,那便由万俟卿來主辦此事吧。
如今長江以北,皆在呂賊執掌。
所選派出的使節,務必要謹慎再謹慎,以防使者被呂賊所阻截,探知朝廷大計!”
万俟卨躬身領命;“官家以如此重任相托,臣豈敢不盡心竭力!”
實際上,万俟相公心中卻冷哼。
趙官家還好意思說什麼,不要使呂賊窺知到朝廷機密,實際上這臨安小朝廷,只怕早就被滲透成篩子了!
不然那杭州、江寧等幾處府庫的億萬金銀,如何能毫無動靜的丟了?
首到現在,也只是被刑部大理寺等辦案的有司,發現了幾條藏在府庫之下的隱秘暗道。
而那幾處暗道,也早己被人為的放水,給淹沒坍塌了。
以至於想要查出暗道是多久前挖的,以及追究暗道通往何方,都並不容易。
並且,万俟卨心中更加清楚,便是查出來地道通向哪裡,也沒什麼用處。
因為那些錢財被盜多時,這會也不可能留在原地。
所謂的追查,也不過是刻舟求劍、緣木求魚罷了。
一想到這臨安行在宛如篩子,万俟卨便暗自警醒,自己確實得小心謹慎一些。
於是,手握議和大權的万俟卨,藉著戶部聯合查案的由頭,派了幾隊人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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