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下了雨，綿綿細雨，又細又密，夜色蒙著一層溼漉漉的霧氣，心情像是也被這潮溼浸染，提不起半分力氣。
季舒韻本打算去公司，想了想，回了住處。
汽車駛入院子裡，雨開始淅淅瀝瀝下著，綿密不絕，融入沉沉夜色裡。
黎嬸撐著傘在車外接她，兩隻狗乖乖坐在門前，歡快地叫喚，季舒韻站在傘下，對還在車上的阿華交代，“那盆君子蘭送去檢測”
說到一半，她頓住，蘇嫻懷著孕，用的東西慎之又慎，那盆君子蘭謝老太太從哪裡得來還未知，想了想，改了口，“拿下來吧，就放在院子裡。”
謝老太太那人，瘋的時候毫無預兆，雖然今天看起來安分不少，卻很難保證哪一天又突然發瘋，繼續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經她手的東西，季舒韻不想再送給蘇嫻。
阿華應聲，黎嬸在旁邊笑著說道，“下著雨呢，要不先放在走廊那？我明天再收拾。”
這座房子的事情都是黎嬸張羅，季舒韻沒意見，淺笑點頭。
進了房子， 她直接往樓上走，兩條狗跟在後面。
季舒韻打算舒舒服服泡澡，擔心狗在臥室裡搗亂，沒讓它們進來，掩上門進了浴室。
夜雨越下越大，伴隨著電閃雷鳴，轟隆一聲巨響，漆黑的夜幕劃開一道慘白的電光。
浴室白霧嫋嫋，溫水包裹著白皙的身軀，暖意緩緩流淌全身，渾身肌肉放鬆下來，季舒韻闔著眼躺在浴缸，差一點睡了過去，被突然震耳欲聾的雷聲震醒了。
她半睜著眼發呆，放空自己又泡了幾分鐘，裹著浴巾出去，隨意換了件粉色的睡裙，淺淺的粉，和泡過澡後的肌膚一個顏色，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門口處響起一下一下細微的輕撞聲，季舒韻捋著溼發，慢悠悠走過去，把門拉開。
雷雨轟鳴，閃電一陣一陣劃過天際，雪團和雪球跑進來，圍在她腳邊嗚咽，害怕地縮著身子。
季舒韻半蹲下，輕揉它們的頭安撫幾聲，往房裡走，它們緊跟著她來到梳妝櫃前，趴在腳邊不動。
浴室蒸騰的熱氣還殘留在肌膚上，她披散著溼軟的長髮，坐在鏡前，微微仰起下頜，將護膚品均勻地塗抹在臉上，輕拍按摩。
燈光柔和，雨聲填滿所有縫隙，室內安安穩穩，沒有紛擾，一人兩狗相依陪伴，漫長雨夜的孤獨淡了不少。
她塗抹好臉，給陳苒打去電話。
原本計劃好這段時間去國外看心理醫生，但陳苒最近很忙，忙得走不開，只能一推再推。
“韻韻？”
陳苒的聲音在房間溫柔響起，兩條狗先出聲，對著手機低低叫了幾下。
“雪團它們也在？”她又問，帶著笑，“它們認得出我的聲音？”
季舒韻按揉著脖子，輕嗯了聲，問道，“你回來了嗎？”
“ 剛下飛機不久，下著雨呢，一上車就睡了過去，”打了個哈欠，她低聲道，“你還沒睡嗎？”
“剛洗好澡。”季舒韻開啟一瓶乳液，邊問道，“什麼時候有時間？最近能排出時間嗎？”
陳苒又打了一個哈欠，沉吟一會兒，說道，“下個月吧，下個月應該能忙完手上的專案，我讓秘書把時間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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