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分局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是步槍彈?”
“八一槓,七點六二毫米,打不穿。後來是十幾個彈著點全集中在同一個位置,磨穿的。”
“一個點打十幾發才穿?”
“對。彈頭全碎了,滿地都是。”
“你們別吹牛。”
“局長,東西還在靶場掛著。您要不信,過來自己打。”
分局長沒罵他,也沒掛電話。隔了幾秒,說了句“下午到”,就把電話掛了。這天下午分局長果然來了,車後面跟著兩個大隊長。
車停穩,分局長下來,沒先看人,先看靶架上掛著的板子。他繞著走了兩圈,又拿起一片從背面仔細看了兩眼。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玩意兒?”
胡隊長把第一片舊板重新掛到靶架上:“您打兩槍試試。”
分局長沒說話,接過老謝手裡的八一槓,站到射擊線,上了膛,連打三發。
彈頭在鋼面上碎成幾片,濺開。板子正面多了三個淺坑。
分局長放下槍,原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彈殼,又抬起頭看了看板子,沒急著說話。
他身後兩個大隊長的表情也變了。
“去,再拿幾片過來,全打一遍。”
“可別。”胡隊長這時候不幹了,首接攔在前頭,“一共才5片,己經糟蹋兩片了,剩下三片我這兩天要出任務,馬上就能用。”
分局長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安全部門推過來一批?”
“就寄了十片,我們這片五片,西北那邊分了五片。試也就是個試,第一批正式的還沒下線。”
“五片就敢拿來說事?”分局長聲音不大,“回頭如果真要配,一個大隊得上百片,你五片頂什麼用?”
“那也要用了才知道頂不頂用。”胡隊長指了指老謝,“今天槍是他打的,我在旁邊看著。手槍、步槍、衝鋒槍全試過了,打不穿。剩下三片我出任務帶出去。”
這種白牌的插板,帶去出任務,分局長沒法接話。
但是如果硬說不讓帶,不等於漠視一線同志的生命,他也說不出口。
他側過頭看了身後的兩個大隊長一眼。
其中一個個頭高一點的走上來,把那塊插板翻過來看背面。
“局長,這板子輕。咱們現用的陶瓷板比這個重一半還高,穿著出一天任務肩頸受不了。這個要是真的能扛住步槍彈,大隊一下配齊,兄弟們的體力省下的不是一星半點。”
分局長沒應聲,又看了胡隊長一眼:“你說的長江所驗證報告,在你手上沒有?”
“不在。安全部門的人說裡面有資料,三百五十發實彈,全部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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