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在院子後面的山坡上，一塊水泥地，幾道白線，遠處立著一排靶架。
二中隊的老謝聞聲過來，圍著板子轉了一圈，敲了敲，又拎起來掂了掂。
“什麼東西，這麼大張旗鼓？”
“防彈插板，安全部門的同志推過來的，說效能非常強，讓我們看看要不要。”
“安全部門？”老謝把板子翻過來，背面光禿禿的，什麼標記都沒有，“這是白牌呀，什麼都沒有。”
“聽說是新產品，裝備流程還沒走完。上頭那效率你們懂的，說不定得一兩年。”
“流程沒走完就往一線送？”
“人家說是捐的。不走採購，不進裝備目錄，東西做好了，先送一批來給一線試試。”
“試試？”老謝又掂了掂，“不過這玩意兒是真輕，咱們現在穿的那陶瓷板，掛身上跟背兩塊磚似的。”
“說是1.6公斤。”
“防什麼級別？”
“步槍彈能防，穿甲彈也能扛。”
老謝斜了他一眼：“吹吧。”
胡隊長蹲在靶場邊上抽菸，沒抬頭：“吹不吹的，打完自己看。槍就在這兒，比嘴好使。”
老謝把板子掛上靶架，退到射擊線，抄起九二手槍，五發連打。
彈頭撞在鋼面上，癟成小餅，叮叮噹噹掉了一地。板子正面多了五個淺坑，背面乾乾淨淨。
老謝沒說話，走過去把板子翻了個面，又摸了摸剛才被打到的地方，扭頭看了一眼胡隊長。
“這他媽是真傢伙。”
老謝放下手槍，換了一把八一槓，點射三發。
彈頭碎在鋼面上，濺出幾片火星。彈著點比手槍彈深了一線，離穿透還差得遠。
老謝不肯停手，索性換了個滿彈匣，抵肩，一整個彈匣全部打完。彈殼嘩啦啦落了一地，板子正面坑坑窪窪，依然沒有一處對穿的孔。
他又換了衝鋒槍、手槍，輪著打了一圈。
靶架前落了一片彈殼和碎彈頭，板子像被鑿子鑿過一樣，凹坑疊著凹坑，後背還是光整的。
老謝把槍放下，走過去蹲在板子跟前，盯著那一片坑看了半晌。
“打不穿啊。”
“那不是好事嗎？”一個年輕警員擠到前頭。
老謝沒理他，站起來繞著靶架轉了半圈，回頭看著胡隊長：“這個報告，我寫不了。”
胡隊長站起來：“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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