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雲皺了皺眉，手中的碗筷頓了頓，飯粒粘在唇邊也顧不上擦。
她抬眼看向馮老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警覺：“又是隊伍裡的人？你確定對方不是冒充的？”
“我之前在他帶隊幫村莊老百姓幹活的時候遠遠見過。”馮老頭躺在床上，抬頭看著自己左腿打著簡陋的夾板，“他們叫他指導員。那時候他還分糧、修屋，說話和氣，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是條藏在皮下的毒蛇。”
蔣紀雲抽空扒了兩口飯，嚥下去後，繼續問：“也是他威脅你的？”
“不是。”馮老頭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但我猜測，他跟那個人是一夥兒的。”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才緩緩道：“孫義帶著那個人去找你們的隊伍去了。我在後面悄悄跟著，想確保他們的安全。”
“半路上，我發現有人也在跟蹤他，一個穿灰布衫的男人，腳步輕得不像常人。他要偷襲的時候就出手攔截，本以為一人不足為懼，沒想到那人還有幫手，從林子裡竄出三個黑影，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兵。”
“本來我也能對付。”馮老頭苦笑一聲，握緊了窗沿，“可就在那節骨眼上，那個‘指導員’突然出現了。他一開始還幫著我對付那幾個人，拳腳利落，招式乾淨，我還真以為是自己人……放鬆了警惕。”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回憶起那一刻的背叛，心口仍在流血：“然後——他就在我轉身的一瞬，突下殺手，一刀刺上了我的後背。”
“師父，你怎麼從他們手中逃出來的？”蔣紀璇哭著問。
“他跳崖了，然後爬回來的。”南還在一旁低聲補充，語氣裡滿是對這個老人的敬佩與心疼。
蔣紀雲出去送碗，並端來一碗虞嬸子熬的藥湯過來，她扶起老人“你師父估計是跳崖了。”
蔣紀璇拳頭砸在地上：“那個畜生！師父你怎麼召集狼群殺了他們？”
“殺不了。”馮老頭閉上眼，疲憊地擺擺手，“上次狼群行動，活著的己經所剩無幾。”
他說完還幽怨的看了一眼蔣紀雲。
“那個跟我好像沒什麼關係吧？你要殺我還不許我反擊？”蔣紀雲不滿的看著他。
“不過你的運氣還不錯，只是斷腿，斷了幾根肋骨，不過你應該留有後手，為什麼還要冒險跳下去？”蔣紀雲可是看到他腰上的鞭子。
“因為他們的支援來了，我來不及，再加上受傷反應慢了。”馮老頭說完眼神閃了一下。
他對南還問道“我現在有一件事很疑惑，那個人就是你們隊伍裡的，他想要殺你比我們更容易，為什麼他不自己動手？”
蔣紀雲沉默良久，回憶自己過來後所有的日程，她忽然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鋒利：“可能他在這裡待的時間不長，也許不願意暴露，便於後面繼續隱藏，說明他還另有圖謀。”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像你們這種有特殊能力傳承的人，背後必有師門。只要和共軍結仇，後續必定會衝突不斷。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南還給老頭喂完藥，輕聲道：“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揭發他，還是先查清他的真正來歷？”
蔣紀雲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的風景，腦子裡快速思考著。
“不能貿然行動。”她緩緩說道，“一旦打草驚蛇，不僅我們會陷入被動，整個隊伍都可能被牽連。先派人暗中調查他的過往，查他在哪支部隊任職、何時入伍、有沒有同夥。”
她回過頭，目光掃過三人：“這場棋，才剛剛開始。我們要做的，不是衝動的打首球，而是找出那隻藏在幕後的手，然後，把它徹底斬斷。”
“我們？”
蔣紀璇和馮老同時看向蔣紀雲。
“老爺子，堂姐，後面就看你們的演技了。”蔣紀雲嘴角微揚，語氣輕鬆中帶著一絲狡黠，“你們一個裝屍體，一個裝作很悲傷，千萬別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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