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手術室裡的燈光慘白，金屬器械整齊地擺放在托盤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蔣紀雲站在手術檯中央，手指穩定而精準，額角卻沁出細密的汗珠。
“血壓還在掉！”小衛低聲提醒，目光緊盯著監護儀上起伏微弱的波形。
“己經休克了。”小田的聲音有些發緊，“再這樣下去，就算心臟沒停也救不回來。”
蔣紀雲沒有說話，只是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那瓶子通體瑩潤，是她從沒有使用過的靈乳。
“反正要試藥的。”她低聲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滑入老頭子唇縫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幾乎平坦的心電圖猛地跳動起來，一聲清越如鐘鳴的“嘀”響劃破寂靜，心跳回來了，而且越來越穩。
“抓緊時間！”蔣紀雲眼神一凜，手中的縫合針再次飛快穿梭於皮肉之間。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針都帶著多年苦練的沉穩與自信，小叔跟自己比了幾次都沒有自己的縫合好看。
外層皮膚她刻意不用特效藥閉合，正如小衛提醒的那樣：“得讓人看到縫合線。”
兩個多小時後，小田開啟房門時，蔣紀璇正蜷坐在南還腳邊。
“大哥哥！”她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我師父……怎麼樣了？”
小田笑了笑：“人救回來了，等一會兒就能醒。”
蔣紀璇聽到救回來了就衝了進去。
腳步在血跡斑斑的地上頓住，她看著床上昏迷的老者，身上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汙和手術痕跡，眼眶一下子紅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她撲到床邊，聲音哽咽，“你不就只是送那個律師離開嗎？怎麼會被人伏擊？到底是誰幹的？！”
南還走到蔣紀雲身邊，壓低聲音：“你堂哥他們沒有找到孫義。”
蔣紀雲摘下口罩，眉心緊鎖：“那晚他說要親自送那人去駐地，結果幾天都沒訊息。今天這突襲來得蹊蹺，時機太準了，顯然是有人知道我們今天來這裡。”
“會是誰？”南還皺眉，“林子裡那些陰陽師？還是……國軍的人動手了？”
“不是他們。”蔣紀雲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是那個拿我堂姐性命威脅老頭子、讓他來殺我的人。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南還怔住：“你是說……那個佟少華的朋友？”
“因為那個人撒謊了。”蔣紀雲聲音很輕，“審訊記錄上寫得很清楚：佟少華在這片區域活動期間，除了幾個鄰居和同事，幾乎沒有社交往來。”
“更別說發展什麼親信。這個人冒充他的下屬，動機可疑，身份更是漏洞百出。”
小衛這時插話：“我也不信他是佟少華的人，但我信我們同志查出來的情報。如果他是冒充的，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是被派來攪局的棋子，背後另有主使。”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
“這幾天這裡不會安全了。”小衛壓低聲音提醒道，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床上的老人。
蔣紀雲的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