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瞥了一眼穆辛,忽然間,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為什麼會是這副冷心冷情的性子了。
自己要是和他在一起待久了,不會有一天,也會對什麼都麻木吧?
司長命收起自己的想法,看著面前的無月,心裡慶幸著,至少現在,他心中仍是有所動容的。
“這也不是你的錯,”司長命說,“要怪也是怪那些想傷害你們的人。”
無月扯了扯嘴角:“謝謝司公子安慰我了。”
司長命說:“所以,元仲鈺中毒之後,你們又只好一起回了元家?”
無月點點頭:“是大哥讓我們回來的,至少在元家,他還能得到很好的照顧,我也有更多的時間,去為他尋找解藥。”
“可是這一個月來,我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還是沒有任何效果,如果不是因為實在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想到找龍膽來解毒。”
“龍族的蹤跡本就難尋不說,就算找到了,我們鮫人族也不可能是龍族的對手,而狻猊……”她頓了頓,掃了一眼穆辛,“是我唯一知道的,被人類收為靈寵的龍了。”
穆辛抱臂看著她:“可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們回到西域來的?還知道我們住在飛沙鎮的客棧裡?”
無月道:“我原本不知道,如果你們不來,我本來已經打算,直接去中原尋穆老闆你了,是我那天在戈壁灘找草藥時,有一個叫陸青的人告訴我,你們在飛沙鎮,所以我才會去……”
穆辛聽到這冷哼了一聲:“他倒是挺樂於助人。”
無月問道:“他是你們的朋友嗎?”
穆辛說:“敵人,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
無月沒敢再多問,又和穆辛道了一遍歉:“穆老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只要你願意救仲郎,事後想怎麼懲罰我都認。”
穆辛沒有直接回答她,只垂眼看著床上的男人,漫不經心道:“我聽說有一類術士專練傀術,可以將一些物品練成傀儡供他們驅使,不過傀師一般只操控死物,若是要驅使生靈,就得先讓他們變成活死人或是活死妖。”
“但是正常的傀師都不會用這樣的法子,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反噬,而且你說他是中毒,給他下毒的是什麼人?”
無月搖搖頭:“我不知道,當時是半夜,天色很黑,那群人都穿著夜行衣,看不出來是什麼人。”
司長命問:“那他們為什麼要對你們下手?和你們有仇?”
“我真的不知道,”無月有些崩潰了,“他們動作很快,看起來像是衝著我來的,是仲郎幫我擋住了那些毒粉,傷了他之後,那些人就都撤走了。”
穆辛覺得有些好笑:“一群人大半夜莫名其妙的衝出來攻擊你們,然後又不殺你們,只是傷了人就走?這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嗎?”
無月道:“我也覺得這事很奇怪,只是我現在沒有心力去調查這些,穆老闆,我只想知道,仲郎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穆辛摸了摸下巴,道:“他這個樣子,比起中毒,我倒覺得,更像是中蠱。”
“中蠱?”司長命看著他道:“那我們是不是該叫伊嵐來看看?”
他話音剛落,穆辛手中的靈蝶已經飛了出去:“已經去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