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瑤點頭，語氣溫柔，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老祖，您最疼我們了。您不是常說，只要景家好，您什麼都願意做嗎？現在就是最後一步了。您放心，等事成之後，我們一定給您多燒幾炷香，多磕幾個頭，您在天之靈，也能看著景家越來越好。”
景雲舟最後開口。他彎下腰，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很誠懇：“老祖，我知道這件事讓您為難了。可您想想，您這輩子為景家付出了多少？如今就差這最後一步。您若是不去，宗門裡其他長老也不會去，最後宗主隨便派個築基上去送死，景家也要跟著被記恨。您去了，無論輸贏，宗門都得認這份情。老祖……為了景家，請您答應。”
西個人，西張嘴，西套說辭。
一個說資源重要，一個說人情值錢，一個說您最疼我們，一個說請您為了景家。
說完之後，他們看著景行，目光坦然，甚至帶著幾分期待期待著這一位自己前去送死。
他們確信，老祖會答應的。
畢竟，這麼多年，老祖從來沒拒絕過他們。
景行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從景雲舟臉上移到景雲嵐臉上，再到景雲海，再到景雲瑤。他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得很慢，很仔細。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誚。
“這麼說，”
景行開口，聲音沙啞而緩慢，“你們送本座去死，本座還要謝謝你們？”
景雲舟的眉頭皺了一下。
景雲嵐先急了，脫口而出：“老祖，您這是什麼話？這不是為了家族嗎？您為了家族付出了一輩子，難道最後這一步就不願意了？”
景雲海沉聲道：“老祖，我們不是送您去死。您是金丹修士，對方也是金丹修士，死鬥是公平的。您是為了景家而戰，是為了宗門而戰。就算……就算有什麼意外，您也是死得其所，死得光榮。”
景雲瑤接話，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老祖，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以前只要我們需要，您什麼都願意給。現在景家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您反倒……”
景行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聲蒼老而嘶啞，在洞府中迴盪，撞在石壁上，嗡嗡作響。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咳出了聲，笑得眼角泛淚。
景雲舟西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老祖，您笑什麼？”景雲嵐忍不住問。
景行收住笑，抬起頭。他的眼神變了，變得銳利，變得冰冷，像一把從墳墓裡拔出來的劍。
“你們讓本座去死鬥，不就是為了突破金丹嗎？不就是為了景家能出一個金丹嗎？”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石頭。
“本座這裡，倒是有一個法門。一個能讓全族都提升資質、全族都能成為金丹的法門。”
景雲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景雲嵐脫口而出：“什麼法門？”
景雲海的眼睛也亮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幾分。就連景雲瑤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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