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走到布朗面前,恭敬地彎下腰。
“布朗先生,諸位貴賓,感謝各位今晚的捧場,這是劉總廚特意為諸位準備的離席伴手禮,一點中式茶點,供各位回去佐茶。”
布朗夫人見狀來了興致,她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木盒,當場解開緞帶掀開盒蓋。
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混著桂花香,從盒中飄了出來。
木盒裡頭分成三格,左邊碼著一疊薄薄的雲片糕,中間和右邊各躺著一枚海棠酥和桃花酥,粉白的花瓣層層舒展,連中間嫩黃的花蕊都清晰可見。
雲片糕
“天哪,這簡直像是從畫中摘下的鮮花!”
布朗夫人驚呼一聲,她捏起那枚桃花酥,輕輕咬了一小口。
桃花酥
酥皮入口即化,裡頭酸甜的果肉餡兒順著舌尖滑進喉嚨,她立刻把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啪的一聲合上木盒,抱在懷裡,轉頭衝著約翰的女伴眨了眨眼。
“瑪麗,聽我的,回去千萬把盒子鎖進你的首飾櫃裡,要是放在餐桌上,約翰半夜絕對會爬起來把它偷吃光!”
大廳裡的眾人鬨然一笑,約翰攤了攤手,寶貝似的接過自己那份木盒。
賓客們說說笑笑地走出正門,門外車燈接連亮起,一輛輛勞斯萊斯和名貴轎車順著半山的車道駛離。
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暗樁走到鐵門旁,拉上鐵栓,抬頭衝二樓的露臺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地下一層的後廚裡,熱氣還沒散盡。
李崇山正拿著抹布擦拭猛火灶的檯面,梁德安在清點剩下的乾貨,法國主廚保羅則蹲在灶臺角落,拿小勺颳著湯桶底部的殘渣,皺著眉用法語嘀咕。
陳景垣推開磨砂玻璃門,手裡提著只黑色皮包走了進來。
沈硯正站在水池邊洗手,見陳景垣下來,扯過旁邊的毛巾擦乾手背,“前頭都散乾淨了?”
陳景垣走到操作檯前,將黑色皮包擱在不鏽鋼檯面上,視線掃過蹲在角落的保羅。
沈硯會意,對著陳景垣說讓保羅去酒窖核對今晚的酒水用量。
保羅聽完翻譯,恭敬地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後廚並帶上了玻璃門。
等門一關嚴,陳景垣拉開拉鍊,把包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倒在臺面上。
滙豐、渣打和恒生銀號的支票、本票鋪滿了半張檯面。
正擦著灶臺的李崇山手上一頓,周守民和梁德安也快步湊了過來。
陳景垣的手指在那些支票上輕點了一下,“今晚到場的二十八位賓客,一個不落,全辦了卡。”
“布朗、約翰、何老闆等十一人辦理了二十五萬港幣的鑽石卡,八人辦理了五萬港幣的黃金卡,剩下九人全部辦理了一萬港幣的白銀卡,光是今晚收取的入會費,俱樂部就進賬三百二十四萬港幣。”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