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回到淺水灣,秀妹洗完澡出來,劉錚己經靠在床頭了。燈開著,他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天花板,明顯是在走神。
秀妹坐到床邊,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劉錚回過神,偏頭看她。燈光底下,她剛洗完澡,臉被熱氣蒸得有點紅。他看了一會,越看感覺越上頭,只能甕聲甕氣說:
“想再去招幾個人。”
“人目前就先這樣,你準備一下,把人接過來。”
“人不招了嗎?”
“目前先這樣,等你把人帶回來了再去招。”
“行,那我後天走。明天準備一下。”
秀妹:“你想帶誰去?”
“黑仔、蔡強和阿威,就他們三個就行。黑仔水性好,萬一船出了岔子,他在水裡能頂事。蔡強反應快,真遇上什麼情況手腳利索。阿威力氣大,搬東西,護人都好使。”
秀妹點頭,“行。那我明天跟楊姐說一下,把被子再曬一曬。”
劉錚把人攬過來,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秀妹,我想讓她們住九龍塘根德道那棟。”
秀妹偏過頭,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
“為什麼?”
劉錚沒有躲她的目光。
“我這幾天一首在想這個事。我阿媽那個人,在潮州鄉下當家做主慣了,什麼事都要管,什麼話都敢說。她不是壞人,雖然嘴碎但心不壞,可是就是有點嘴上不饒人。你性子好,肯定不會跟她吵,可你心裡會不舒服。我不想讓你受這個委屈。”
秀妹沒接話,其實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兩輩子沒正經跟長輩相處過,她其實是有點忐忑的。
劉錚繼續說,“還有師父。師父年紀大了,覺淺。他習慣早睡早起,夜裡醒了就難再睡著。我阿媽嗓門大,白天還好,晚上要是說話、走動、折騰,師父肯定休息不好。”
他頓了一下,“師父要是為了讓我們方便,主動說回屏山,那就不好了。他在屏山一個人住,我不放心,你也不會答應。”
秀妹轉過來,面對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撥著他睡衣的領口。
“你阿媽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是我容不下她?”
劉錚搖頭,“不會,我來跟她說。我跟她講清楚,是我自己的主意。九龍塘那邊兩層,帶院子,夠她跟我妹住。關鍵離淺水灣和西貢差不多距離。我到時候給她請個司機,給那邊配輛車。我們想去看她,就去。她們想來看我們也方便。不用天天擠在一個屋簷下,反而不自在。”
秀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真覺得這樣好?”
劉錚回答得很認真,手握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著玩。
“我覺得這樣好。我自己的阿媽,我瞭解她。她這個人,你讓她天天跟兒媳婦待在一個屋裡,她自己也難受。她自嫁我爸就當家做主,幾十年了,她習慣了事事她說了算,來了這邊什麼都不能做主,心裡憋著,嘴上就要說。說完她自己痛快了,你心裡不痛快。日子久了,你們兩個都不好過,我夾在中間,更不好過。”
。話說沒,頭下低妹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