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回來的東西我都收著了,鋪子的賬我不會再管,你要兩清就兩清。
但我想跟你說,景儀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畫畫的時候好看,你罵人的時候也好看,魏兄跟我說,你很優秀,不是非我不可。景儀,要是覺得林書白比我好,我我祝福你,但你要是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藍景儀打斷他,輕聲道,“聶前輩,你說完了嗎?”
聶懷桑噎了一下,緩緩點頭。
藍景儀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完了,那我走了。”
聶懷桑望著他的背影,滿臉苦澀,回到客棧之後整個人都蔫了。
聶清河聽說他在雲深不知處山下賴著不走,派了聶明玦來逮人,聶明玦到了客棧,一腳踹開門,看見聶懷桑裹著被子縮在床上,火氣蹭就上來了。
“你給我起來!”
聶懷桑不動,聶明玦一把掀了被子,“聶懷桑,你是不是個男人?!人家不見你,你就這副德行,清河聶氏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大哥,你不懂…”
聶明玦氣的直喘,“我不懂個屁!你要真喜歡人家,就去追,追不上就認,實在不行你去他那跪著!整天在這兒躺著,藍景儀就能回心轉意了?”
要不是他唯一的弟弟,聶明玦真想掐死他算了,丟人玩意!
見他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聶明玦丟下一句話就走,“聶懷桑,自己作的你就認,要是敢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回清河,我先打你一頓!”
聶明玦離開後,聶懷桑起來洗了把臉開始寫信,一天一封,但每一封都石沉大海,第五封寄出去後,聶懷桑沒等到退信,也沒等到回信,等來了金凌。
金凌喝了口茶,看了看聶懷桑那副憔悴樣,嘆了口氣,“聶前輩,你這也太慘了。”
聶懷桑一陣苦笑,怪誰呢,怪他自己沒事找事。
金凌放下茶杯說道,“我和思追過兩天要去碧靈湖附近夜獵,阿珩說景儀最近帶門生帶得好,藍老先生準他休兩天假,思追想約他一起去。”
聶懷桑噌地站起來,恨不得給金凌磕倆,“金凌!”
“你別激動,我幫你約他可以,但他願不願意理你,我可不保證,而且聶前輩,我們醜話說在前面,你不能強行攔著景儀,不然的話,我可不管你和我爹我舅舅關係好不好。”
“不會不會!我就遠遠看一眼,不,我都不靠近,我就…”
金凌看著他這樣子,嘆了口氣,“行吧,後天碧靈湖,辰時,你自己看著辦。”
夜獵那天,聶懷桑天沒亮就到了碧靈湖,他躲在湖邊的樹林裡,遠遠看見金凌和思追先到,過了一會兒,藍景儀也來了,手裡提著劍,跟思追說了句什麼,思追笑著點頭。
聶懷桑遠遠跟著,見景儀獵了只水鬼,思追誇他,金凌在旁邊打趣道,“景儀你最近修為見長”,藍景儀拿劍鞘敲了他一下。
聶懷桑覺得心裡酸得厲害,獵到一半,林書白提著個食盒,遠遠喊了聲“景儀”,藍景儀回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林書白走過去,景儀接過來食盒,不知跟林書白說了句什麼,林書白笑著點頭。
聶懷桑一不留神把手裡的樹枝咔嚓一聲掰斷了,金凌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藍景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看見了樹林邊上露出來的半截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