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的時候,祁晏清轉過身來,看向了裴景衡。
“關於這一點,或許殿下看得比我要更清楚些。”
見裴景衡不說話,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殿下,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為了東越的將來,我不得不說。”
“我知道,您心裡還在唸著江少卿,可她已經跟秦提刑使定下了婚約,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暫且不論君奪臣妻,會給您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江少卿都已經有新的歸宿了,您又何必為了她繼續停留原地,止步不前呢?”
“東宮迎娶太子妃,還有了後嗣,這不但能穩固朝綱,對天下萬民而言,也是一個積極的訊號,您之前任性了一次,如今也該為江山社稷著想一二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祁晏清頓了頓,似乎遲疑了下。
暗自咬了咬牙後,他果斷把良心屏棄一旁,說道:“其實今日來參宴的諸位女眷,並不比江少卿差多少。”
“更有甚者,與之不相上下。”
他思來想去,到底還是說不出,有人比江明棠更優秀這句話。
“比如說英國公府的秦知意,我與此人自幼相識,也算是知根知底。”
“她不但容貌出眾,性情端淑,禮樂詩書更是無一不精,說是京都第一才女也不為過,更重要的是,她的背後站著歷經數朝不敗的秦氏。”
“這般女子比起江少卿而言,著實要更適合太子妃的位置一些。”
“殿下,您覺得呢?”
裴景衡久久不語。
最後,他看著不遠處的那抹倩影,低聲開口:“知道了,讓孤再想想吧。”
聞言,祁晏清略微有些失望。
他巴不得太子聽完這一番推心置腹的勸告以後,便立刻把秦知意迎回東宮做太子妃。
也省得他總是惦記著江明棠,不肯娶妻,給自己帶來潛在的威脅。
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若是勸得太過,怕是會讓太子看出端倪,從而察覺到他跟江明棠之間,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畢竟之前,太子就曾經派人查過,他跟江明棠之間的事情。
好在他提前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否則的話,他有祁氏庇佑,倒是不會出什麼事,江明棠可就麻煩了。
愚弄儲君,欺瞞天家,那是殺頭的大罪。
不管是太子,還是陛下,都不會輕饒了她。
由於儲君殿下的不配合,這場皇帝精心置辦的相親宴,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了。
宴會結束,朝臣們各自歸家以後,不出意料地,裴景衡遭到了一通訓斥。
但他並沒有反駁什麼,也不曾為自己辯解一二,只是沉默的跪在下方,最後被皇帝極其不耐煩地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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