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晏清胡思亂想的同時,端坐於御座之上,剛聽完底下臣子盛讚吹捧的皇帝,終於有空繼續觀察自家逆子的反應了。
結果一眼瞥過去,他的眉頭立刻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小子之前不是還在專心用膳嗎?
怎麼才過了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又跟江明棠坐到一起說話去了?
不是才剛說過,會放下她,聽從聖命,另選一位太子妃嗎?
這是在幹什麼?
還有,小七怎麼也在那兒?
方才他不是還在皇后身邊坐著嗎?
對此祁皇后表示,雖說剛才她看得清楚,是景衡先小幅度地衝小七招手,引起他的注意,他才吵著鬧著要找兄長的,但不管怎麼說,她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硬攔著不讓他過去吧?
那多影響母子感情啊。
眼看著自己精心安排的相看宴席,又變成了逆子跟江明棠親近的契機,皇帝真是鬍子都要氣歪了。
他不甘心事情脫離掌控,演變為如此局面,竹籃打水一場空,於是便吩咐掌事太監曹明,去把七皇子抱回來。
只是裴星澤跟江明棠聊得正開心,哪裡肯回到規矩諸多,不能笑也不能說話的父母身邊,緊緊抱著裴景衡的胳膊不撒手。
“曹公公,你去跟父皇說一聲吧,我就想和皇兄坐一起,跟夫子說說話。”
曹明面露為難,見太子殿下也沒有放下七殿下的意思,只得就這麼空著手回去覆命,一時間弄得皇帝心裡更無語了。
江明棠到底有什麼魔力?
大的就算了,小的也這麼離不開她!
見皇帝因為此事心情愈發不佳,再加上他的情緒太過外露,導致底下的官員們都不敢說什麼了,氣氛也漸漸變得冷沉下來,祁皇后想到一個主意。
她讓身邊的女官,去向江明棠傳話。
沒多久,江明棠便奉命離席,陪著七皇子到暖閣那邊看新的雜戲去了。
她這一走,留在席間的其餘人反應各異。
有人可惜,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心生揣測。
還有人覺得,這宴席根本沒有繼續的必要,不如儘早結束的好。
皇帝格外注意裴景衡的反應。
然後他就發現,在江明棠帶著小七離席的時候,逆子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看著像是根本沒什麼情緒波動,只是默默坐回了原位。
可等人走了之後,他就又變得跟宴席剛開始時一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用膳上。
根本不曾抬頭看一眼對面的秦知意,或者其他女眷。
皇帝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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