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江點了點頭,聽他應得乾脆,臉上那層緊繃的神色,也跟著鬆了幾分。
他抬手又拍了拍李安國的肩膀,語氣放得平緩了些:
“好,回頭手續這塊,我來辦。你身份的事情,我會給你們廠裡的趙平科長通個氣,到那時候,軋鋼廠上下,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你的這層身份。你只管照常當你的保衛科副科長,該怎樣還怎樣,其餘的,都不用你操心。”
他本還想叮囑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安國是明事理的人,說多了反倒顯得見外。
這樁事既已定下,往後的路,便靠他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走了。
李安國聞言,心中一定,點頭應道:
“好,多謝周科長費心。”
周長江見他應得乾脆,也不再猶豫,正色道:
“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回頭我來弄就行。剛才那兩個敵特新交代出來的據點,我已經派人過去布控查探了,過會兒應該就能有訊息傳回來。另外,那些線索,我也安排了人手順著往下查。現在,我得先去把今晚的情況,向上面彙報一下。”
他說著,又看了李安國一眼,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切:
“你也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歇一歇。熬了幾天,你也夠累了。等會訊息一到,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養足了精神,才有勁頭應付。”
看到周長江那副認真而關切的神情,李安國重重地點了點頭,朗聲應道:
“明白!”
周長江見狀,也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走去,腳步沉穩,卻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頭。
看著周長江那略顯佝僂、卻又堅定有力的背影,李安國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這位周科長,扛著幾十年的風霜,扛著那些犧牲戰友的遺願,仍在這條不為人知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走著。
從今往後,這條路上,便又多了一個他。
李安國沒有再多想,轉身隨意找了間屋子,合上門,在硬板床上躺了下來。
屋裡沒有燈,只從窗縫漏進一線微弱的天光。
他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耳畔還能聽見院子裡偶爾傳來的、壓低的腳步聲。
那是反特科的同志們,仍在為這一夜的收網忙碌著。
他本想閉目歇一歇,可腦海裡翻來覆去,盡是今晚的事。
假意周旋的據點,撬開嘴的老上線,過目不忘的張守田,還有周長江那句沉甸甸的話。
他知道,這一夜過後,自己的日子,怕是要不一樣了。
不多時,院子裡那點人聲漸漸靜了下去,大約是各處的同志都安頓妥當,各自去值守了。
李安國翻了個身,將外套往身上攏了攏,這才終於有了一絲睡意。
他知道,這一覺未必能睡得踏實,
。住接地當當穩穩能都他,索線盯是還,點據查是論無,後之亮天,神了足養要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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