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眼底寒芒徹底炸裂,沒有半分遲疑,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刺耳至極,方才還倨傲無比的溫家中年人,瞳孔猛地鼓脹到極致,喉嚨裡嗬嗬作響,到死都不敢相信——這個邊陲少年,真敢當眾斬殺溫家使者。
他頭顱頹然歪向一側,三重合道的氣息瞬間潰散,身軀軟軟垂落,再無半分生息。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誰也沒料到,蘇沉說殺便殺,半分情面不留,半分忌憚全無。溫家的名頭壓了諸方萬古,今日竟在這大炎皇城,被一個少年連斬數人,連三重境的使者都沒能倖免。
剩下的十幾名溫家子弟先是一怔,隨即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驚怒交加的癲狂。他們死死盯著蘇沉,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卻依舊硬撐著刻進骨子裡的溫家架子,厲聲喝罵。
“你瘋了!你竟敢真的殺溫家的人?!”
“蘇沉!你這是要舉族全滅嗎?殺我溫家子弟,必遭萬世追殺,上天入地,無你容身之地!”
“大炎全族都要給你陪葬!”
色厲內荏的喝罵響徹長街,可他們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眼前的少年渾身浸著冰冷的殺意,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那股氣息壓得他們道基發顫,心底深處的恐懼早已壓過了世代相傳的高傲。
蘇沉沒答。
回答他們的,是一道驟然破空的身形。
蘇沉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徑直衝入溫家子弟陣中。沒有繁複道法,沒有多餘言語,拳、掌、指、肘,每一擊都裹挾著肉身與大道相合的恐怖力道,所到之處,血花炸開,慘叫迭起。
一名溫家子弟剛要催動術法,拳鋒已至面門,頭顱瞬間炸裂,血霧漫天。
另一人嘶吼著祭出本命法寶,蘇沉屈指一彈,法寶寸寸碎裂,碎片倒射,將那人洞穿得千瘡百孔。
第三人轉身欲逃,蘇沉探手抓住後領,微微發力,整個人便在巨力之下轟然爆碎。
身形如電,殺伐如雷。
短短數息之間,長街之上血雨紛飛,殘肢遍地。十幾名溫家子弟,連一人一招都沒能接下,盡數被生生爆殺,無一合之敵。
蘇沉立於血霧之中,素衣不染半分血漬,眼眸冷得像萬古寒冰。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那道身影,心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顫。
血霧緩緩散去,蘇沉緩緩轉過身,目光掃向場邊三大勢力殘存的合道境修士。
秦姒、柳無相、一眾殘存的皇室與軍中強者,此刻全都屏息佇立,連大氣都不敢喘。先前還爭得你死我活的三方勢力,在蘇沉這尊殺神面前,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已散盡。溫家都被他當街屠戮殆盡,他們這些人,又算得了什麼?
“願意臣服者,上前一步。”蘇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下生死印,日後聽命於小炎,保你們修為不失,富貴依舊。不服者,死!”
眾人面面相覷。
十幾名殘存的合道境強者依次上前,垂首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