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夫早已聽聞林白芷在街上義診的事,只當她是想開醫館博眼球、造聲勢,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見她不知死活,非要攬下這必死的病人,他心中已然生出毒計。
哪裡是真心阻攔,分明是想借此機會踩林白芷一腳,讓她的醫館還未開張,便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林白芷睨著那隻死死扣住自己手臂的手,眼底滿是不耐與慍怒。
厲聲喝道:“放手!你這般阻攔,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你神醫閣救不了的人,不等於天下無人能救!”
朱大夫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遭百姓紛紛側目:“公子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究竟是哪家醫館的弟子?師承何處?今日上官小姐若是因你而死,這罪責,你擔得起嗎?”
他這番話,看似苦口婆心,實則字字誅心,明著是勸阻,暗地裡卻給林白芷扣上了“害命”的帽子。
將所有罪責都提前推到了她的身上,逼得她進退兩難。
林白芷此刻哪裡有時間與他扯皮爭辯,餘光瞥見一梅已經揹著女子衝進了吳氏藥鋪,救人爭分奪秒,每一刻都關乎生死。
她奮力想要抽回手臂,可朱大夫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扣著,紋絲不動。
焦急與憤怒瞬間衝上心頭,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被氣得失了分寸,怒極之下,一聲怒吼衝破喉嚨:“我是誰,輪不到你管!去你大爺的,別耽誤我救人!”
話音落,她凝聚全身力氣,手臂猛地向上揚起,一股巧勁迸發,直接將朱大夫狠狠掀翻在地,狼狽地摔在塵土之中。
朱大夫摔在地上,衣衫凌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笑意,只等上官小姐死在藥鋪,林白芷便再無翻身可能。
周遭百姓見狀,議論聲更是鋪天蓋地而來,滿是指責與鄙夷。
“這後生也太不知好歹了!朱大夫好心提醒,他非但不領情,還動手傷人!”
“他可知上官家是何等權貴?竟敢如此放肆,還大言不慚說能治神醫閣都治不好的病,簡直狂妄至極!”
“真是醫術不精,脾氣還大,口出狂言,蠢笨至極,今日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林白芷對周遭的非議充耳不聞,此刻她的心中只有病危的女子,她甩開腳步,不顧一切地快步衝進吳氏藥鋪,滿心都是救人的念頭。
此時,一梅已經將上官小姐,輕輕平放在藥鋪內的一張寬木桌上。
林白芷快步奔至桌前,俯身仔細檢視女子的狀況,這一眼,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女子面色泛青,呼吸微弱,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
她壓下心頭的驚悸,轉頭對著一梅,聲音冷厲,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守住房門,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一梅一聲應下,旋即退至門外,如青松般佇立,死守門旁。
老管家與眾僕追過來,被那一道身影死死攔在門外,進退維谷。
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最後老管家,只得匆忙打發家僕去回府內稟報。
那朱大夫,此時已施施然轉回神醫閣大廳,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斟了杯熱茶,嘴角噙著一抹閒冷的笑,優哉遊哉地坐等看好戲。
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三刻鐘轉眼已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