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帶著雲旗、庭璋、阿阮和阿念參觀庭院的花卉。
房長使和上官儀朝假山走去,邊走邊敘。
“韶遊,京城出大事了!”房長使壓低聲音。
“出什麼事了?”上官儀吃了一驚。他出來一月有餘,與京城沒有聯絡。
“聽說駙馬房遺愛謀反,參與人眾多,三日前,陛下下了詔書,斬殺和流放不少人。”房長使的臉上沒有宴席的笑意,神情很凝重:“下個月執行。”
“駙馬房遺愛會謀反?”上官儀的臉上寫滿疑問。
“是啊!聽說是長孫太尉和褚公親自審理的案子,鐵證如山!”
“陛下下詔斬殺哪些人?”上官儀緊張的問。
“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斬。荊王李元景、吳王李恪、高陽公主、巴陵公主,賜自盡。江夏王李道宗、侍中宇文節,駙馬執失思力,流齡南……”房長使一字一句說得很沉重。
上官儀聽得心驚肉跳。上述這些人果真都是要謀反嗎?在朝廷這麼多年,他太瞭解這中間盤根錯節的爭鬥。
這些被斬、被流放的,大部分都是陛下的親人,也是與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矛盾很深的人。
“鐵證如山!”果真如此嗎?
上官儀的眼前浮現出李治顫抖著拿起玉璽的手——
自陛下登基以來,他多次目睹李治不願用璽又不得不用璽的場景。
“你沒事吧?”看到上官儀的神態異樣,房長使關心的問。
“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該回去了。”上官儀憂心忡忡道。
“你攜家帶口出門一趟也不容易,陛下並沒有催促你回去。抓緊時間把公事私事辦完了回去吧。”房長使勸道。
上官儀默然一陣後點點頭。房長使說得對,自己回長安,也不能改變什麼。
儘快辦完事回長安吧。
“房長使,離開長安時,陛下吩咐我在揚州辦兩件事。”
“什麼事?本官會全力協助。”
“去歲,陛下下詔在全國範圍內蒐集散落民間、官府、寺觀、私家手中的前代舊籍、佚書和古本。此次臨行前,陛下談及揚州是江淮重鎮,又是前期隋煬帝長駐之地,要臣督促揚州的蒐集和進獻。”
房長使點點頭,“明日本官派姜司馬陪同你去檢查。”
“還有一件事。有朝廷官員上奏,江淮一帶物產豐饒,但由於課以重稅,民怨比較大。陛下很關心此事,也要臣查問情況。”
“韶遊啊,都說揚州是東南最耀眼的城市。運河上舟楫如梭,市井間商賈雲集,富庶甲於天下。但是,大家都知道,陛下更明白,上交賦稅的壓力也很重啊。老百姓有怨氣,我都知道,可有什麼辦法呢?”房長史連連搖頭。
“永徽二年,陛下下詔將按畝徵收改為按戶等徵收,難道老百姓的負擔沒有減輕嗎?”上官儀問。
“陛下的心意是好的,可是,每個地方該上交朝廷的數字並沒有減少啊!”
房長史還是大搖其頭,“此前按畝徵收,多少與收成掛鉤。改為按戶等定額徵收後,無論當年是否遭災、收成如何,只要戶等未變,就必須按額繳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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